赵赌徒一击落空,却毫不停歇,转身便是一记横扫,逼得贺渊不得不向后跃去。
周围的赌徒和服务员早已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咒骂声、物品摔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将原本奢靡的娱乐室变成了人间炼狱。
“他……他真的是怪物!”李贵族躲在翻倒的赌桌后,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他后悔自己之前的傲慢,现在只希望这个面瘫的驱邪师能真的有点本事。
贺渊落地后,脚尖一点,再次拉开距离。
赵赌徒的攻击越来越猛烈,速度也越来越快,仿佛不知疲倦的野兽。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青筋暴起的肌肉。他的双眼依旧猩红,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令人毛骨悚然。
贺渊一边躲避,一边观察着赵赌徒的动作。
他发现,赵赌徒的力量和速度虽然惊人,但却缺乏章法,完全是凭借本能行事。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赵赌徒的攻击似乎变得越来越狂乱,越来越没有目的性,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傀儡。
“看来,幕后黑手控制得并不完美。”贺渊心中暗道。
他决定改变策略,不再单纯地躲避,而是开始引导赵赌徒的攻击方向,将他一步步引向娱乐室的角落。
贺渊假装体力不支,脚步踉跄,似乎快要支撑不住。赵赌徒见状,眼中红光更盛,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猛地扑了上来,想要给予贺渊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贺渊突然转身,手中金光一闪,一道驱邪咒再次击中赵赌徒。
赵赌徒的动作再次出现短暂的停顿,脸上的狰狞也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很快,那猩红的眼球又再次燃烧起来,疯狂更甚之前。
贺渊早有准备,趁着这短暂的停顿,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欺身而上,指尖夹着一张黄符,精准地贴在了赵赌徒的眉心。
定身符生效,赵赌徒的动作戛然而止,如同被石化一般僵在了原地。他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猩红的眼球依旧死死地盯着贺渊,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贺渊缓缓收回手,目光扫过周围惊恐的人群,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娱乐室中响起:“这只是开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僵立的赵赌徒身上,“真正的邪祟,还隐藏在暗处。”
贺渊伸手,缓缓地揭开了赵赌徒额头上那张已经失去效力的定身符,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身上的气息……"贺渊低声自语,目光转向了娱乐室深处那扇紧闭的房门,"是从那里传来的……"赵赌徒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贺渊环视众人,语气冰冷而平静:“他并非真的疯了,而是被某种东西控制了。”
“控制?什么东西?”王船长搓着双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他原本想息事宁人,但事态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他的控制。
“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侵入人心,放大欲望的邪祟。”贺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李贵族身上,“它利用人内心深处的贪婪、恐惧、愤怒,将人变成傀儡。”
李贵族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在胡说什么?什么邪祟?我根本不信!”
贺渊没有理会李贵族的否认,继续说道:“赵赌徒嗜赌如命,邪祟正是利用了他对金钱的渴望,放大了他的贪婪,最终将他变成了这副模样。”他又看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张服务员,“你,之前是不是也看到过一些异常,却因为害怕丢掉工作而选择沉默?”
张服务员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不敢否认。贺渊的话如同利刃,直刺他的内心深处。
“还有你。”贺渊看向不远处神情恍惚的孙歌手,“你的歌声,似乎也被它利用了,成为了它控制人心的工具。”
孙歌手脸色苍白,眼神闪烁,却没有说话。
贺渊的话让众人心中泛起一丝寒意。他们开始怀疑,这看似荒谬的解释,或许正是真相。王船长眉头紧锁,他虽然仍然对“邪祟”的说法抱有怀疑,但赵赌徒的异常表现,以及其他人的反应,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局面。
“你……你有什么证据?”李贵族强作镇定,试图反驳贺渊。
贺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娱乐室的角落,指着墙上的一幅装饰画:“这幅画,原本应该挂在另一侧的墙壁上。”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这才发现,那幅画的位置确实不对。而且,画框上沾染着一些奇怪的黑色污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这是邪祟留下的痕迹。”贺渊淡淡地说道,“它无形无质,却能影响现实,扭曲人心。”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你们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它的下一个目标。”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众人心头炸响。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恐惧。李贵族也不再叫嚣,他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王船长的声音有些颤抖。
贺渊没有回答,而是走向了娱乐室深处那扇紧闭的房门。“真正的源头,在那里。”他伸手推开了房门,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通往游轮机房的走廊。走廊里灯光昏暗,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贺渊迈步走了进去,王船长等人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走廊的尽头,是机房的大门。贺渊站在门口,能感觉到邪祟的气息在这里最为浓烈。周机械师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紧张地看着他。
“你…你发现了什么?”周机械师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贺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推开了机房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