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还算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师娘,我想下山,还请师娘同意,解除山禁。”
“嗯~……都说了多少遍了,要喊师公,师公的!唉,算了……”
雪鹤伸了个懒腰,神情十分轻松惬意。
“老头子回来之后,这三柱峰顶的空气似乎不那么闷了,要不我以后也搬回来住吧。”
雪鹤似乎是在转移话题,但她的手已经悄悄拉住了明。
“不可——”
“师叔三思!”
灭绝诗太与青先后惊呼出声,想要打消雪鹤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羽翅高展,狂风卷起,雪白绒毛如大雪飘落,遮蔽了雾霾中仅存的视线。
“哼,他们不让你走,那师公带你飞!”
在眨眼间,原本在此地的明与雪鹤便尽数消失了踪影。
“这——等等!”
诗太才反应过来又被这个可恶的师叔给摆了一道,刚想动身去追,可旋即又想不清师叔会带着明何处,原因又是什么?
(难不成她真的想让明下山?)
青面向学尊沉声恳请道。
“请先祖阻止雪鹤师叔,业火之事重大,如今帝后已经知晓,下山恐有风险。再者那孩子体内业火不知何时会再度爆发,应当留在山门让我等为之调理。”
学尊老头摇了摇头:“何必阻止,帝后若真想以除后患,那是在峡口便不会放走她们师徒二人。”
“可是……”
老头子捋着胡须长长叹了口气。
“你们还记得我在山门前的石板上刻的字吗?”
“是先祖遗训吗?”
黑裙诗太当即反应过来:“苍生要争,先争己,再争人,最后争天下!”
“什么遗训?!真晦气,老夫又没死……不过正如其言,天下人皆有欲,个人欲望之大无法摒弃,所以我从不主张什么私欲有罪之谈。”
“想做什么就去大胆的做,人皆有愿,无人可阻,那孩子为了自己的心意去做她想做的事,这是她自己的事,她便要自己去争取。
她若做错了入了歧途,这才应该有我们作为师长的去阻止与指正。
你们不也是从这样的道路上一路走来的吗?
或许身在上位看见的会更多、更长远,但若你们在她那个年纪那个修为时,想做的事情,却被师长无情的阻止,想闯荡的天下, 却只因为危险而自封在山门,你们,会有今天的成就吗?
你们要阻拦是你们的事,你们敢说这里面没有你们的私欲吗?”
学尊投来淡淡的视线,青与黑裙诗太皆是沉默不语。
“唉,我不会去阻拦,即便有心也无力啊,就交给鹤小小吧……我这只是一道神念虚影罢了 ,过不了多久,便会消散。”
两位至尊皆是脸色一变,欲言又止。
学尊看得出他们想说什么,怅然大笑起,一股风范油然而生。
“天府永远是年轻人的天府,天下也永远是年轻人的天下,你们大可放心,我只是去闭关而已,届时天府真正需要我时,我自然便会出现。”
说完,学尊老头的身影渐渐变淡。
两位至尊皆是一脸肃然起敬,对于学尊先祖的敬仰之情更是提升了一个层次。
殊不知,当学尊的虚影消散后,身在某处不知名洞天的本体又笑着悠哉游哉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本被他折磨的都有些皱巴巴的“春宫艳史”,开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问你个问题,那娃娃和你有仇?从刚见面那会开始,我就发现她看你的目光十分的不善。”
黑裙诗太看向了青,那个娃娃自然指的就是明。
青眯着眼若有所思,但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不过我倒是好奇雪鹤师叔与先祖的关系了……”
黑裙诗太也来了兴趣,她微微小声的说道。
“唉,你说师叔喜欢女人的怪癖是不是当年先祖造成的啊……?”
青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这话你要不要到时候自己去问问雪鹤师叔?”
“算了吧,我怕洞府又要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