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年站在一家赌坊外,陷入了沉思。之前喝酒还在想自己生前去赌坊找师父的事,转眼就派了个赌坊的活。
真巧!
王贺年迈步进了赌坊,赌坊门口两个伙计在招揽顾客,一进赌坊,就听到大呼小叫的呼喝声,喊声最大的就是摇骰子的那一堆人,大大小小的喊得正起劲。玩叶子牌的和玩牌九的相对安静些,但也只是相对。
抬头看去,二楼还有打麻将的,一眼看去女人居多。王贺年看着新奇,这赌坊还有女客,还不少。既然是女客,玩的自然也文雅些,二楼安静许多。偶尔爆发出一声声娇笑,或者轻骂。
这对于一楼这些糙汉无疑是一种挑逗,不过这些糙汉也就敢抬头瞟上几眼,他们也知道这楼上的女人就是达官显贵或者富商的外室或是养的清倌,他们这些糙汉自然是惹不起的,
在往里走,到了后院就都是单间了,那是官家少爷,富家子弟玩耍的地方,上好的烟酒茶点供应着,漂亮舞姬伺候着,勾着这些有钱的少爷,拿出大把的银子出来赌,出来花。
王贺年进了韩墨所在的装潢豪华的单间,看得出来主要赌钱的就三个人,玩的是牌九,王贺年没赌过钱,也看不懂规则,不过谁输谁赢还是能看出来的,很显然,韩墨现在蔫头耷脑的看着像是输了不少,面前就还一锭银子,坐在上手位的人意气风发,面前银票银锭放了不少,一边顽,一边奚落着韩墨。
“哎呦我说韩公子,怎么回事啊,刚才那个狂劲呢!呦呦呦,就一锭银子了,要不要本少爷借你点?”
韩墨脸色涨红的说道:“这把我坐庄,就。。。就押这锭银子。”
王贺年站在他身后,看了看韩墨,头顶黑气,这能赢才怪啊。其余两人都跟着押了银两,韩墨熟练的洗牌砌牌,把牌码城八列四层的方垛,三个骰子在手里摇了摇,掷了出去,王贺年都没看到点数,这边牌就已经派完了。
韩墨拿起牌,用你捻开,面色一喜,王贺年看着那牌上白白红红的一堆圆点也不知道是啥意思,不过看韩墨的样子,似乎是好牌。
坐在上手那个大少爷,轻蔑的看了一眼还在对着牌傻笑的韩墨,对着坐在他对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对面的人摇了摇头。
韩墨兴奋的把牌往桌面上一拍,喊道:“双人双地,金银满地!”喊完之后神气的看着在做的其他两人,在韩墨身边待着的侍女,也是立刻拍手称赞:“韩少好手气!这一手必赢啊。”
坐在韩墨下手的人,叹了口气,牌一扣,说了声走,更是让韩墨在多增了一分神气。
“真是巧了,我敢说这赌坊也遇不到几次这种牌,睁开眼睛看看,你马爷什么牌!”韩墨上手位的马文烈,把牌随意的往桌上一甩,两两成对。
韩墨不敢置信的站起身趴到跟前,喃喃的说道:“双天至尊!”
“行了韩大少,这回是输光了吧,输光了就别挺着了,赶紧下桌回家吧。”
“不用你管,爷我有的是钱,等我回家去取,等着!”韩墨撂下狠话,不再多呆,出了单间,急匆匆的走出赌坊。
王贺年慢了一步,听到马文烈对着站在桌边一直没说话的中年人说道:“我说刘坊主,承让了啊,你的人似乎技术不太行啊。”
刘坊主对着坐在韩墨下手的人摆了摆手。
那人抱拳施礼,退出了单间。
屋里的侍女也紧随其后退了出去。
“呵呵,技不如人,甘拜下风罢了,但是我养的鱼被你马公子吃了,可小心别扎着嘴。”刘坊主长得慈眉善目,说出来的话夹枪带棒和外贸形成了巨大反差。
果真人不可貌相。
刘坊主坐到马文烈对面,说道:“这韩墨以前跟你关系不错吧,你就真的这么狠心,赢光了他最后的家底,真就心安理得吗?”
“呵呵,没想到刘坊主还能问出这种话,你这赌坊抓过的水鱼,数都数不过来了吧,赚银子,不寒碜,没什么可顾忌的,不是吗。”马文烈端起面前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抬起的手,挡住了眼里的寒光。
“确实!算我说错话了,不过这韩家少爷的钱可都进了你的腰包,你是赚了银子,我这汤还没喝到嘴呢。”刘坊主手指敲着桌面,语气捉摸不定。
“刘坊主家大业大,这赌坊人流如织,怕不是三五日的流水就顶得上那正经商铺一月利润,还能看得上在下赢得这点银子?”马文烈嬉笑着说道。
“行,你也算凭本事赢得银子,我自然不会介意,还请马公子以后多带点人来捧场。”刘坊主笑道。
“好说好说,这茶凉了,没滋味,下回来可得记得给我续点热茶,先走了,不送。”马文烈说完,起身,迈着四方步出了单间。
刘坊主见马文烈出了屋,笑脸瞬间消失,一脸阴沉仿佛要滴出水,今天这本来是他的杀猪局,养了这么多时日,被这姓马的给截了胡。抬手摔了马文烈喝茶的茶杯。对着门外压抑着声音喊道:“给我把孙一手叫来。”
不一会那个坐在韩墨下手的人回了这屋,躬身行礼说道:“见过刘坊主。”
刘坊主抬脚就踹到了孙一手的腹部。“废物,废物!”
“这么多银子养着你,你玩不过那么马文烈!啊?”刘坊主一边骂,一边大逼兜招呼孙一手。
孙一手也不还嘴,今天确实是他失手,打几下不要紧,他怕这刘坊主一气之下砍了他吃饭的家伙。
刘坊主都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下,感觉手酸了才停手,坐到椅子上喘着粗气。
“坊主且消消气,下次必然为坊主赢回来!”孙一手的脸都肿了,这话说的含含糊糊。
刘坊主也算是消了气,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要知耻而后勇,你的手先给你留着,再有下次,这行你就别干了。”
孙一手如蒙大赦,弓着身子,倒退着出了单间,回了坊主留出来给他们休息的房间,打算给自己上点药。
且不说刘坊主在屋里生闷气。王贺年看完了热闹,按着生死簿的指引,去了韩墨家。
此时王贺年站在韩墨家门口,看着大门楼,挂着韩府两个大字的牌匾。心道这韩家还真是大户人家。
王贺年穿门而过,一看这宅子里边的情景,有点诧异,偌大的三进宅院,空空荡荡,照着这个院子规模,至少也得配十几二十个的护院婆子啥的吧。
这不会的都被韩墨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