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子安一离开,方清浩就爆发了。
他在陶桃上前企图抱着他哭诉时,一巴掌将陶桃扇到了沙发上。
要是平时,陶桃还会哭闹一下跟他据理力争,这个时候却是不敢有一句埋怨,只窝在沙发里嘤嘤哭泣,都不敢哭的太大声,她知道现在的方清浩正处在失控的边缘,怕自己哭的声音太大,会遭受更严重的毒打。
本来方清浩昨晚上出去应酬酒喝多了,今天起的晚了些,就在家磨蹭了一会,准备晚一点再去厂里。
反正厂子是自家开的,父亲也不会对他上纲上线。
没想到在家就碰到了这么件事,哪还有心情去上班。
同时他又有些庆幸幸亏自己今天在家,不然陶桃肯定会继续瞒着自己欠下这么多钱的事,没准还会自己想办法从外面借钱。
看周子安坚决的态度,肯定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任由陶桃随心所欲的花钱方式,没准这雪球会越滚越大,到时候更难收场。
他嫌恶的看了一眼将头埋在沙发里的妻子,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父亲,让父母都回来商量一下周子安的事情。毕竟厂子还是父母在管,他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方父接到儿子电话时,听儿子说的很是严重,什么欠钱什么一千万,他听的云里雾里。电话里说不清楚,他也没有细问,只听儿子强调了事情的严重性,忙带着妻子往家里赶。
一进家门就看见儿子烦躁的在客厅踱步,一向不在家里抽烟的人,手里还拿着一只抽了半截的香烟,茶几上还扔了几个烟头。
而儿媳,脸上顶着一个大大的巴掌印,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哭泣。
方母看见这样的情形,愣了一下。
小夫妻俩感情挺好,平时她哪怕对儿媳有些不满,儿子也会打圆场,怎么看这情形,儿媳应该是被儿子打了,为什么啊。
她从厂里被丈夫叫着一起回家,一路上上丈夫很是严肃,认真开车,速度飞快,她担心安全也没问到底是什么事情,所以是一无所知。
方母很是拎得清,夫妻俩吵架,长辈不能掺和,她平时有意见也只私下和儿子说。
小两口闹矛盾时,她也是站在儿媳那边数落儿子。不然好像一家人欺负后嫁进来的儿媳一样,那儿媳心有芥蒂,还怎么维系婚姻。
这时候也一样,看见这样的场景,方母忙开口教训儿子:“清浩,我早就说过,夫妻俩有意见可以回房间慢慢沟通,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手打人啊!”
又忙快步走到陶桃身边,拿起纸巾给陶桃擦眼泪:“陶桃啊,不管什么原因,清浩动手就是不对,你别哭了,太伤心对身体不好,我一会就教训他,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要是平时,陶桃肯定会在心里腹诽,老太婆偏心自家儿子,然后面上装作委屈的向婆婆告状,可现在她都不敢抬头看向众人,只继续哭泣。
方清浩见父母都回来了,不再在房间里乱走,一下子坐在沙发上,将鼻梁上的眼镜也仍在茶几上,烦躁的扯了几下头发,狠狠瞪着陶桃。
“妈,你还护着她,这个女人马上要害的咱家倾家荡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