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木疗养院选址偏僻,在老城区,行程路上磕磕绊绊,阿宁开的那辆面包车还熄过火,天光微擦亮才上公路。
燕追喝了罐功能性饮料,精神抖擞的开车,猛开一段加速超过阿宁的面包车,然后降速,等阿宁超过她,如此反复,乐此不疲,非常欠打。
关慎儿抢了吴邪的外套蒙着头四仰八叉地睡在越野车最后一排,升起的挡板完美隔绝所有声音。
反观吴邪。
他睡的一直不太安稳。
尸蟞,海猴子,禁婆,墙串子……这些老朋友轮番上阵到吴邪梦里吓唬他。
他一个人在一条路上一直跑,一直跑,前路是看不到尽头的黑。
“吴邪。”
是闷油瓶的声音。
梦里。
吴邪听到这个声音就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
张起灵站在曾经令他惊骇无比的青铜门前,背着那把沉重的黑金古刀,漆黑的眼眸淡漠,不带丝毫光亮。
张起灵颜色极浅的薄唇一张一合。
他说:“再见。”
吴邪猛地一个激灵惊醒。
一睁眼,看到的是漫地黄沙的戈壁滩。
燕追听到后面的动静,在后视镜扫了一眼,轻声说:“座位底下有吃的。”
听到燕追的声音,吴邪眼底的迷茫一闪而过,随后混乱的思绪立马梳理开,然后一个大喘气,放下心来。
只是梦。
只是梦而已。
寂静的沙地跃起红彤彤的太阳,燕追的越野车跟着阿宁的面包车到了驻点。
燕追从后车厢拿出无人机开始勘测附近的特殊地貌。
关慎儿翻了个身,雷打不动的深度睡眠。
吴邪一把拉开车门,一眼精确定位到张起灵的位置。
他两三步,连蹦带跳拦住张起灵。
张起灵停下脚步,低下眉头看他。
黑瞎子八卦雷达启动,暗戳戳收回迈下车的大长腿,唇边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微妙弧度。
“小哥,上次在慎儿生日宴上不告而别,是因为要接裘德考的活儿吗?”
“……”
又是一贯的沉默以对,甚至抬脚要走,吴邪一急,一把扯住张起灵:“你突然玩消失,大家都很担心,下次要走能不能留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