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两道之意,让盱眙城的百姓,很是感到费解。刘行实都被命为楚州刺史,为何,马行徼和厉延贞两个,在战时居功甚多的人,却没有任何提及。
厉延贞自己,也很是费解。
虽然说,根据自己的记忆,刘行举和刘行实两人,确实被朝堂封赏过。但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
马行徼没有得到封赏,这点厉延贞还是理解的,毕竟他还有些特殊的身份。只是,自己在抵抗叛军之中,可是真的出力了。为何,朝堂居然提都没有提过。
厉延贞对于封赏之事,内心之中,并不是真的看重。只是,对于被人无视,他还是有些不忿之意的。
让厉延贞感到更加疑惑的是,无论是阿翁,还是老师谢康。他们对于朝堂,没有给自己封赏,不仅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还有些欣慰之意。
难道说,这两个对自己,最为关心的人,真的没有让自己出人头地的想法。
两个人的反常反应,让厉延贞心中虽疑惑,却并未向他们提及。
反而是刘行举兄弟两人,在得到了封赏之后,有些不太敢面对厉延贞。此后的几天中,甚至有点躲避他的意思。
这件事情,直到李元良再次前来盱眙,并且前往宜德坊拜访厉延贞,才终于让他们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李元良是奉命而来的,他所带来的是武太后密旨。
“让我去神都?”
厉延贞惊愕的看着李元良,心中却惊骇不已。
李元良带来的,就是武太后的那道召见密旨。
在厉延贞的心中,武太后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喜怒无常。而且,极其残暴的形象。
这都要归咎于,后世一千多年,历史上对武太后的偏见。
不过,这个时候的厉延贞,多少在心里,还是对历史上的记载,没有怀疑过的。
所以,当听说,自己被那个女人给盯上的时候,他感到心里很是恐惧。
谁知道,自己被弄到神都之后,会是个什么下场。厉延贞可是非常清楚,虽然这个时候,自己不会遭到什么伤害。
可是,过不了几年之后,武太后准备登上宝座,成为武皇的时候,那可是一个大清洗的时段。
周兴、来俊臣之流的酷吏,也就是在那种情况之下,应运而生的。他可不想,自己有一天,被这些家伙们给盯上了。
所以,李元良讲出密旨内容之后,厉延贞心中立刻就否定了,自己会前往神都得打算。
“没错!太后亲下密旨,让你立刻动身。”
李元良并没有察觉出来,厉延贞脸上闪过了一抹苦涩。
“贞子不去!”
还未等厉延贞想好,如何推脱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厉老丈带有愤懑之意的声音。
屋内的厉延贞,以及李元良和马行徼三人,见到厉老丈和谢康两个老人,皆是一脸沉郁担忧之色。
他们走进来之后,厉老丈再次向李元良强调般道:“贞子哪里都不会去的,更不要说前往神都。”
谢康虽未言语,但是众人看得出来,他有着同样的态度。
“老丈,为何不能前往?这可是太后旨意。”
李元良很是疑惑的问道。其他人,如果接到这样的密旨,不知会如何兴奋。这厉家人,却如此的反常,怎么能令人不感到奇怪。
不要说李元良和马行徼,就是厉延贞自己,都对阿翁和老师的举动,感到非常的惊讶。
自己是不想要去神都,见那个难以捉摸的女人。可是,阿翁和老师的反应,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其中,定然有一些,他所不知道的内情。
“老丈,不必担忧。太后命贞子前往神都,并非想要为难与他。据我们所得到的消息,太后是因看重贞子才学,因此才要召他前往神都一见。此事,对贞子来说,乃是幸事。”
马行徼虽不明白,厉老丈为何阻止。但是,还是开口劝导,他以为厉老丈,是出于对皇家权势的畏惧,才会有此一举的。
“马大人,贞子尚未及冠。其父临终有言,成人之前,不得善离盱眙半步。”
谢康的话,更加的让众人惊讶。他们不敢相信,厉延贞父亲临终之时,真的会有这样的遗言。
李元良眉头微蹙,目光深邃的看向厉老丈和谢康。心中则在猜测,他们此举的内情是什么。
厉延贞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心中此时,想到了在东城混战之时,程琼曾经说过的话。
赵郡李氏无回枪。
这个名字,厉延贞事后,曾经向厉老丈提及过。不过,厉老丈却告诉他,厉家世代居于盱眙,从未和赵郡李氏的人,有任何的来往。
至于说,李氏的无回枪和鹤嘁无回枪相似,那只能够说,是完全的巧合而已。
厉延贞对这样的回答,虽然并不满意。但是,他也没有追问下去。
毕竟,作为五姓七大家的赵郡李氏,和他们之间,可是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怎么可能会有关系。
只不过,这一刻厉延贞心中,却不这么想了。他甚至怀疑,鹤嘁无回枪本就是李氏无回枪。
只是,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内情,实在令他感到好奇。
李元良和马行徼离开之后,厉延贞本想要,试探阿翁和老师。却没有想到,两人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命其待在家中,不得擅自外出。
随后,两个老人离开的时候,还将孟阿布和俞子溪找来。让这两个人,寸步不离厉延贞,决不能让他离开厉宅一步。
两个老人这样的举动,更加的令厉延贞心头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