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我在火车西站。”张庸直言不讳，“我抓了十多个日本人。”
“八嘎！”土肥原的声音暴怒传来，“你敢抓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商人！”
“有什么不敢的？”张庸平静的回答，“我还准备袭击正金银行呢。你提前告诉他们，多准备一点黄金。免得到时候我空手而归。将他们全部都杀了。”
“八嘎！张庸，你不要太嚣张！”
“你想要杀我。我搞点事情报复，不是很正常吗？”
“你……”
土肥原贤二无语。
他很生气。真的。
该死的茂川秀。必须勒令他切腹谢罪。
居然将这个电话号码告诉了张庸，搞得张庸有事没事就往这边打电话。
这让土肥原非常尴尬。
对方是什么人？一个小人物而已。哪里有资格和他对话？
复兴社特务处的小队长，最多相当于日军的少尉。日寇少尉也是小队长级别。带五十多人。
而他土肥原贤二是什么级别？中将！师团长级别！
土肥原都准备放弃这个电话了。可是最后想想，又舍不得。万一张庸电话打不通。没地方发泄，又要暴走。到时候，又不知道这个家伙要崩坏什么。
最关键的是，不能让张庸去北平。
现在的北平，谈判磋商，已经到了最紧张的时刻。张庸要是过去，等于是在火药桶里面点火星，谁也不知道火药桶会有什么反应。万一大爆炸，那就全完蛋。
沉默。
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偏偏是两人还能保持通话。
“张庸，其实，你是人才……”
“过奖了。”
“你可以考虑投靠大日本帝国……”
“不考虑。”
“你们中国人太弱了……”
“跟你们，十年以后全部吊死吗？你可是第一个被绞死的。”
“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你会因为战争罪被审判，然后抽签，第一个被吊死，你相信吗？”
“哈哈！”
土肥原忽然狂笑起来。
吊死？
战争罪？
呵呵。什么乱七八糟。
谁能吊死他土肥原贤二？谁？东亚病夫？
张庸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来。正常人绝对不可能这样。
一个疯子……
难怪这么难对付。
原来对方是疯子。
既然是疯子，那就不能用常理衡量。
自己之前的计划，可能都错了。将张庸当成了正常人，其实他是疯子。
电话被挂掉了。
土肥原不愿意和一个疯子说话。
张庸：……
呵呵。大人物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自己已经和土肥原多次对线，土肥原也没什么高招。想要干掉自己，始终没有成功。
或许，自己应该胆子大一点。考虑干掉土肥原？
只要这个家伙露面，立刻远距离就是一枪。管他什么后果，先将人打死再说……
“队长！”
“队长！”
忽然间，有人急匆匆的赶来。
是李伯齐派来的。有要紧事。是空军的杨丽初来了。
“她？”张庸急忙带队回来。
果然看到杨丽初。
杨小姐看起来有点累。但是依然美丽。
美丽的女子总是那么养眼。舒缓心情。
“杨处长。”张庸笑吟吟的说道，“欢迎来到天津卫。今晚我做东，为你接风洗尘。”
“谢谢。但是不用。”杨丽初摇头，“我需要尽快返回。”
“那也不可能一晚上都不过夜吧！”
“东西正在装箱打包。准备运往北平。然后从南苑机场起飞。”
“这么着急？”
“夜长梦多。”
“好吧。你准备带走什么东西？”
“夫人和你们处座已经商量妥当。首先将黄金运回去。然后是通用银票。”
“大洋和保商银行的银票不用？”
“等第二批次的飞机到来吧！这一批次带不走了。”
“你们来了多少架飞机？”
“三架。”
“这么少？”
“是高远航带队的。因为南苑机场的设备设施不完善，所以，不敢一次过来太多的飞机。”
“明白了。”
张庸点点头。
只有三架飞机，的确只能运走黄金和一些细软。
大洋什么的，重量太大了。用飞机运输不划算。
这年头的飞机，载重量都很低。只能装几百公斤的货物。很少有超过一吨的。
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还没有全面爆发，所以，各个航空公司都是半死不活的。对技术的研发都不是很积极。吃老本是常态。看寇蒂斯公司就知道。霍克3型也是非常落后的。
但是从1939年开始，战火开始猛烈燃烧，军事工业进入井喷期。各国都疯狂的开始钻研技术。所有的航空公司，也是拿出吃奶的力气，设计和制造更先进的飞机。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涌现出野马、雷电等各种先进的战斗机。
和霍克3型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甚至可以说是不同世界。
杨丽初没有解释太多。张庸也没有用。
不该问的不要问。这是基本的保密原则。就算知道也没有用。
夫人和处座之间，肯定是有秘密联系。商量着如何处理从华北弄到的财货。这是高层的事。
他一个小人物，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可。
“美女。”
“抱抱。”
伸出左手。将她搂过来。
既然见了面，不收点利息，他怎么舍得。
杨丽初开始的时候是拒绝的，后来发现他右肩有伤，于是轻咬嘴唇。
结结实实的让他亲吻了一会。
还好。除了安禄山之爪，倒也没有其他过分行为。
“你小心点。”
杨丽初红着脸。将衣服整理好。
这个混蛋。都受伤了还不安分。就应该一枪打中那里，彻底断绝念想……
“我跟你说正事。”
“说吧。”
“鉴于你的出色表现，空筹部决定授予你一枚青天白日勋章。”
“什么？”
张庸一愣。
青天白日勋章？确信没说错？
这枚勋章的含金量非常高。授予的人数非常少。十分稀罕。
在果党的所有勋章里面，仅次于国光勋章。
处座好像都没有拿到。
李伯齐更加没有。
然后空军给自己一枚？太受宠若惊了……
“这是真的。”
“勋章呢？”
“我怎么可能带来这里给你？要等你回去，空筹部才会正式授予你。”
“没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
“也对……”
张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来，自己搞到那么多的黄金，确实让夫人很高兴。
现在正是空军最需要钱的时候。
那么多的黄金拉回去，如果夫人操作得好，完全可以多买几十架飞机。
可惜，都是霍克3型。确实落后了。
德国人的bf109真的不错。但是要怎么才能搞到呢？
唉……
这个难度太大了。
完全没头绪啊……
“给你看一份资料。”
杨丽初又拿出一个档案袋。是密封好的。
封口有火漆。火漆完好无损。
疑惑。这是什么？
“给我的？”
“对。给你的。你自己撕开看。看完我回收。”
“好！”
张庸将火漆撕开。
火漆撕开以后，就再也无法还原。
无论是多么高明的技术都做不到。
某些谍战剧里面打开文件袋，还可以复原。毫无痕迹。那是因为没有火漆的缘故。
一旦开封，就意味着失密。
打开。
里面是几张白纸。
抽出来，发现就是有关德国bf109战斗机的资料。
数据不多。都是常见的。有些数据也不是很准确。
当然，张庸也记不得准确数据。
但是可以肯定，型号是没错的。bf109。二战时期德国主力空军战斗机。
此外，很多时候，它的型号也会被写成me-109，其实是同一种飞机。后者是用设计者梅塞密斯特的名字命名的。
“想要购买？”
“还没开始接触呢。怎么购买？”
“那……”
“但是我们获得了观看飞行表演的机会。”
“好！”
张庸点点头。
能观看飞行表演，也是好事。
一般来说，飞行表演有几个目的。如宣示武力。对外军贸等。
如果是前者，和中国人无关。但是后者，意味着有购买机会。
如果能买到……
在日寇海航的零式战斗机出来之前，bf109可以将日寇陆航的所有飞机打成渣渣。
德国人的飞机和日寇的飞机，完全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
日寇陆航直到灭亡，都没有任何一个型号的飞机，能够登上世界舞台。海航也只有零式勉强拿出手。零式被打爆，意味着日寇海航也彻底完蛋了。
只要有一百架bf109……
只要一百架……
然而……
很快又被残酷的现实打败。
日寇很快就会和德国达成军事同盟。德国开始限制武器装备出口。
哪怕是之前已经签订的德械师装备，都无法继续。
换言之，就是继续从德国人那里获得武器弹药补充，已经不可行。
放眼当今世界，还可以给中国输送武器弹药的，只有苏联和美国。
苏联是陆地输送。
美国是海洋输送。
在抗战爆发之初，苏联确实是援助了非常多的武器弹药。
比如说大名鼎鼎的74军。在德式装备损耗以后，补充回来的，都是苏式装备。所以，中间有段时间，应该叫苏械师。后来德国入侵苏联，苏联自顾不暇，才停止了援助。
那段时间，是抗战最艰难的时期。
无论是果党还是红党，都处在最低谷。日寇气焰如日中天。
直到后来美丽国援助大量进入，第74军又变成了以美式装备为主。美械于是成为高大上的代名词。新一军、新五军、新六军等，都是美式装备的杰作。
然而，美式装备太依赖火力。一旦弹药缺乏，就会非常痛苦。而中国的实际，又不可能提供几乎无限的弹药。所以，一部分美式装备，反而成了累赘。
“从德国购买武器装备，可能不太现实了。”张庸提前打预防针。
“为什么？”杨丽初蹙眉，“我们和德国顾问团的关系挺好的。”
“我个人推测，德国可能和日本逐渐靠近。可能会形成军事同盟。到时候，日寇自然会要求德国停止和我们的军火交易。德国人肯定会照办的。”
“你个人推断？”
“对。我自己想的。鸡蛋不能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可是，除了德国，也没有其他人愿意援助我们啊。”
“美国可以。”
“他们……”
杨丽初欲言又止。
美国其实没有官方态度。都是军火商自己决定。
其实，武器禁运什么的，一直和美国都没什么联系。美国人也不遵守。他们也想向中国倾销武器弹药。然而，现实似乎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规避他们。
国内主要的枪械，都是以7.92毫米步枪弹为主。或者以莫辛纳干为主。这是天然的优势。所以，德式装备具备先天性的亲和力。最受欢迎。其次是俄式装备。
为什么说是俄式，不是苏式？
因为莫辛纳干步枪，是旧沙俄时期的产物，大量流入中国。北方存量非常多。
然后是滇军的法式装备。但是只有滇军使用。
然后是英式装备。主要是英七七等。英国人的护矿队使用。有一部分流出。但是不好使。谷子地说的。因为配套的子弹难找。没有子弹就是烧火棍。
相对来说，花旗中正（春田M1903步枪）的存量非常少。国内很少人使用。作为制式装备，连装备一个团的数量都没有。中国人对它也没什么印象。
美国的军火商想要在一片红海中打出自己的一片天，的确难度很大。
国府空军地面警卫部队，是唯一一支成编制装备春田M1903步枪的中国军队。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但是数量太少。只有一万多支。
“除了霍克3型，其实还有个研究型号可以关注一下。”
“什么型号？”
“好像是P-38，双身恶魔。”
“什么？”
杨丽初表示听不懂。
张庸想了想，决定还是放弃仔细描述。太超前了。
眼下还是1935年，距离双身恶魔P-38出现还有三四年。现在说也没用。万一蝴蝶翅膀扇动，引起历史的改变，那就不好玩了。历史如果改变了，他就没法做神棍了。
还是脚踏实地，努力捞钱吧！
自己的小金库已经填满，是时候为国家做贡献了。
“洛克希德。”
“什么？”
“你们关注一下这家公司。”
“好。”
杨丽初没有问为什么。
她当然知道洛克希德。它也是一家飞机制造公司。
和寇蒂斯相比，洛克希德好像还没有怎么出名。这家后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航空巨无霸，现在还默默无名。没有丝毫名气。之前，杨丽初和他们也没有打过交道。
但是P-38闪电战斗机的出现，让洛克希德开始走军事航空路线。P-38这个双身恶魔也确实不负众望，成为战争初期美军陆航的主力战斗机。还一举击落山本五十六，从此名声大噪。
能引进P-38战斗机吗？
张庸不知道。
他只负责说。
小人物嘛，你还想改变历史进程？想多了。
你的本事是什么？
是抓日谍！
不是航空！
别人都是专业人士，你才懂多少？
“你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
“这么着急？”
“夜长梦多。”
“有我在……”
“不是这边。是南苑机场。”
“呃……”
张庸明白了。
不是担心日寇阻拦。是担心二十九军高层。
毕竟，那位宋军长和老蒋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非常复杂的。相互合作。又相互猜疑。后者更甚。他在担心日寇的同时，可能更加担心老蒋。
后世曾经有人假设，如果张小六率领东北军奋起抵抗，会有什么结果？
会不会被老蒋借刀杀人。将东北军都除掉？
没有人能够回答。但是也没有人能够否认。
老蒋格局太小。做出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还是这样。
否则，一把王炸又怎么会打得稀巴烂？
高远航驾驶飞机到来南苑机场，要将一批黄金运走，谁知道宋军长是什么态度？
日寇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挑拨离间？这是肯定的。
如果日寇自己无法阻拦，肯定会挑拨二十九军出面，将国府空军扣留在地面上。
这是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事。
事实上，一旦宋军长下令截留。那就根本走不了。
局势复杂，波谲云诡，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难怪杨丽初会那么着急。
相对来说，铁路运输应该没什么大碍。
毕竟，有杨善夫带着那么多人护送。从天津卫到北平南苑机场，路程也近。
“那你走吧！”
张庸也不拖泥带水。这是正事。耽误不得。
那么多的黄金，绝对不能留在华北。否则，以后都是日寇的菜。白白便宜了日寇。
空中运输到金陵以后，即使有一半被挪用，也有一半用于购入飞机。那也是几十架飞机了。在抗战初期，也算是相当强大的力量。
不然，真的以为那枚青天白日勋章是随便发的啊？
那可是他张庸“赚”来的！
杨丽初悄悄的看看四周。发现没有。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一吻。然后迅速跑开。
张庸：？？？
哇！忽然间有幸福的感觉涌起。
还以为她不愿意呢。没想到，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抗拒自己。
想想也是。如果她不喜欢自己，又怎可能让他屡屡得手呢？
早就一巴掌刮他脸上了。
她老爹可是法务部次长！
真是……
呵呵……
我知道你的图谋不轨，你知道我的故作矜持……
顿时浑身充满动力。
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说要将南苑机场的飞行员带回去……
自己还没有机会去北平。没办法处理啊！
既然杨丽初来了，那交给杨丽初去处理？
正要说话，忽然间，心思一动。地图显示，4号标志出现。
四号标注是谁来着？
哦，是那个五原手枪团的神秘成员。不知道名字。
他居然在附近？
难道是冲着复兴社来的？
果然，对方直接来到石虎街49号面前。
张庸上前来，“你们是……”
“我找陈恭澍。”
“请问你们怎么称呼呢？”
“别废话！叫陈恭澍出来！我找他有要紧事。”
“你是……”
“我是他哥！亲哥！陈宫澎！”
张庸：……
得，原来你是陈恭澍的哥哥啊！
擦，自己人，自己人！
急忙欢迎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