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人都不发一言,直到走出沣城四五里远,道路上人马稀少一些,这才奋力的用鞭子抽打胯下坐骑,开始纵马疾驰起来。
......
下岜湾,于家庄园内。
等周阎到时,三百五十石私盐,周云虎已经和从新龙山赶来的胡三交割完毕。
周云虎麾下的风鬼营,正守在十多口大木箱旁。
算上在雀翎部贩卖其他商货赚得的银钱,这一趟,又是四千两白银到手。
周阎几人晌午时分在城门口积攒的满腔怒火,在看到这么多的银钱后,都尽数消散。
铁戊几人有些傻眼,他从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到堆满一整个木箱的银钱。
而且,这木箱,还有十多口。
周阎也是玩性大起,大手探入木箱中,捞出白花花的银子,又让它们从自己手中滑落。
听着银锭相互碰撞发出的清脆声,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抹笑意。
“周成,统计好所有的银两入账,再把要给铁大人的拿出来,明日我们便要带走!”
不去管开始忙碌起来的周成,周阎走向周云虎和赵然二人。
朔郡的风霜比之鄣郡,要残忍数倍。
周云虎和赵然二人甲胄上满是血污和刀劈斧凿痕迹,手脸,还有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能看到纵横交错的伤口。
“阎哥儿!”
周云虎露出两排大白牙,目光有些躲闪,笑着打起了招呼。
“见过大人!”
赵然适时拱手,单膝跪地行礼。
“云虎哥、赵然,你们二人辛苦了!”
周阎心中涌起一丝感动,连忙伸手扶着他们起来。
“这次给去朔郡的鬼面军兄弟们,多发五两银子,商队随行的仆从,一人也多发二百两铜钱!”
周阎大手一挥,许下重赏。
跟在他身后的铁戊几人,眼中都是露出艳羡之色。
这一趟所得,虽然辛苦,可周阎这般大方,还是让他们内心有了些许冲动和嫉妒。
“不知道自己等人,何时也可参与到这贩盐之中!”
铁戊搓着下巴上的胡茬,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内心暗暗想着。
在周成清点完毕,全都登记上册之后。
周阎亲自把赏银和原先的俸禄,一一交到了风鬼营的军卒们手中。
时而和他们寒暄几句,聊聊家长里短,再问问在朔郡时遭逢的苦难。
很快,胡三领着庄园的管事仆役,端出了无数的烈酒美食。
这场晚宴注定要通宵达旦,连带着商队中有几人身死他乡的悲伤之意,也尽数被抛于脑后。
周阎端着酒杯,在一桌桌军卒面前敬酒。
他豪气干云,来者不拒,也没有用气血之力去烘发体内的酒气,就这么一直喝到天亮。
待人逐渐离场,厅内只剩杯盘狼藉。
周阎双目泛红,喝了口冷掉的醒酒汤,这才沉着脸,看向周云虎和赵然二人。
“说说吧,这一趟去往雀翎部,可是发生了何事?”
他目光有些森然,众人出发时,他可是一一清点过人数。
可回来,他便发现风鬼营的军卒们,少了七位,还有十几人,都有着很重的伤势。
“阎哥儿,我们......”
被周阎锐利双眸扫过,周云虎只觉头皮发麻。
他脚步踉跄,去院外抓了一把雪在脸上胡乱擦了擦,又取了些嚼碎在口中,
等酒意缓解,头脑清醒后,这才重新来到周阎面前。
和赵然一起,两人双膝叩地,重重跪在周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