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大兴安岭,天空没有一丝云彩,阳光照在白雪覆盖的森林上,反射出明晃晃的光。
“嘚儿~驾!”
铃铃铃~铃铃铃~
一匹带着铜铃铛的枣红马拉着爬犁出现在林间小路上。
“西山落残阳啊,佳人回绣房,桃花粉面映烛光啊......啊?啊!”
赶爬犁的男人看清眼前的情景时,吓的手里的缰绳一紧!
只见路中央一个爬犁旁边躺着半拉死牛,鲜血撒了一地,旁边躺着个一动不动的人!
孙三斤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呼吸就觉得全身剧痛,他朝着不远处的男人用力的招招手,嘴里刚想说话,却吐出了一股血沫子......
人熊把孙三斤的肋叉子坐折了,扎进了肺里,他还没等被送回家就咽气了。
屋里陷入沉默。
孙茂林手里的烟还没抽两口,已经变成了灰白的烟灰,掉了一地。
“大海子啊,论理,这话我不该说。可是你家我大叔大婶早早地没了,有些话我就是说了也不越礼。”
杨大海知道孙茂林要说啥,也知道人家是好心,“茂林哥你随便说,你是我嫂子的亲大哥,也就是我的亲大哥。”
孙茂林点点头,“你这些日子猎黑瞎子,苍狼,卖了不少钱,我都听说了。可是三斤的事儿你也看到了,跑山太凶险了,以后你还是要少进山。”
“我明白,茂林哥,你说这话都是为我好。”
杨大海点点头,“我和我哥最近就要去林场上班了,正式工。”
孙茂林闻言和李秀琴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喜色,只是心里还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有编制的?”
杨大海点点头,删繁就简的把自己之前怎么救人的事儿说了。
孙茂林点点头,“好!好!大海子啊,以前是茂林哥小看你了。”
“嗨,茂林哥这是说的啥话,以前我们还不是多亏你和秀琴嫂子接济嘛!”
李秀琴眼睛笑的弯弯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能知他家的人情,这让李秀琴觉得这些年没有白付出,待杨大海也更亲近了几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杨大海去灵堂帮衬了一天。
孙家在这嘎达没啥亲戚,主要是屯里屯亲。
妇女们陪孙三斤的媳妇在灵堂坐着抹眼泪,男人们三两成群的站在外边儿闲聊天。
杨大海听了一耳朵,都是聊人熊的。
有个细高挑的男人绘声绘色的说弄死孙三斤的那头人熊最近游荡到了胜利村一带,大白天的直接就进村了!
胜利村有户人家养蜜蜂,家里有几个蜂巢筒子。
熊都爱吃蜂蜜。
那家的蜂蜜装在坛子里,在仓房码着,蜂蜜的香甜味儿随风刮出老远,被鼻子好使的人熊嗅到了。
这大家伙一边嗅着味道一边撞开人家的仓房门,扳倒蜂蜜坛子吃了个够!
那家养了两条看门的大狗,人熊晃晃悠悠的进去,轻轻一撞就把仓房门撞碎了,狗子们只敢在几十米远的地方汪汪叫。
等那家主人拿着枪想打人熊的时候,那家伙早就吃饱喝足,施施然地遁入山林中不见了!
枪子打到它身上跟泥牛入海一样,一点儿作用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