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宴会开始了。
秦书砚起身,伸出手,“走吧。”
她笑笑,自然而顺畅地挽住他的胳膊,“好呀。”
两人并肩而行。
房间门打开的一瞬间,门外两个保镖侧身让出位置。
正当他们携手往宴会大门处走的时候,王紫茹出现在两人身后。
王紫茹神色冷静,双手捏紧工具,然后突然奋力大喊:
“书砚!”
秦书砚和宋知微同时下意识地回头。
王紫茹双手向前一挥,并用力大喊:
“surprise~~”
秦书砚没看清她扔过来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将宋知微护在怀里。
两个保镖双手拦在王紫茹面前,却阻挡不住从天而降的彩带,和混杂在彩带中的墙灰。
彩带在空中飘舞,随后慢慢落下,而灰白色的粉尘,将空气变得雾蒙蒙的。
“书砚!恭喜你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秦家的掌家人了!我为你感到高兴!”
王紫茹一边说着,一边伸长脖子往两个保镖的缝隙中看过去。
她专门找的借口,虽然拙劣,但如果外人问起来,她也有一个说法。
她是为了庆祝秦书砚掌家才向他扔彩带的。
这个行为,合情合理。
“书砚?你在听吗?”
王紫茹渐渐靠近,两个保镖却像座山一样堵在她面前。
而秦书砚怀中的宋知微,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秦书砚拉着她胳膊的手正不断颤抖着,额头上的青筋也止不住地跳动着。
他很痛苦。
他很难受。
空气中是一种很难闻的粉尘味道。
他不能闻粉尘的!
“书砚?你……”宋知微急促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可秦书砚却突然冲她摇头,苍白的脸色难看至极,仿佛随时都要失去意识一般。
“咳……”他捂着嘴咳嗽一声,拉着她直接往前方走去,连脚步也变得虚浮。
宋知微心跳得飞快,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紧张焦灼的时刻。
她知道他很难受。
她知道她在承受折磨。
他皱着眉头,每一次发出压抑的咳嗽都像是在她心头割肉一样让她痛苦。
秦书砚用力推开另外一扇休息室的大门。
宋知微关上门的一瞬间,他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向地面栽去。
“书砚!”
她动作飞快地跪在地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
他的下巴重重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沉重,抖动得厉害。
“书砚,你带药了吗?我去给你拿……”
宋知微的声音也止不住地颤抖。
她发现了,今天的秦书砚和之前发病咳嗽的时候很不一样。
他刚开始还咳两声,可现在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竟然连咳嗽都咳不出来了。
秦书砚喘着粗气,“右边……口袋……”
宋知微听话地在他右边的口袋里翻找,很快,找出一个三十毫升的小型喷雾瓶子。
“是这个吗?吸入式的是不是?”
秦书砚好像已经完全没力气了,他疼得厉害,紧闭双眼连回应都困难。
宋知微打开盖子,飞快阅读说明书,然后将药抵在他的鼻间。
所有的一切,三秒内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