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呢!”许佳俊上前捂住许光子嘴巴道:“你把黑夜中的贼都叫醒了。”
许光子被他捂得难受,用手使劲推开他道:“哥,你知道这雷安安是谁吗?”
“谁,雷叔叔的儿子啊。”
“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这样的。”
“嗨,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我告诉你吧,雷安安是我同桌——不,现在不是了。但我们还是同班同学!”
“真的!”许佳俊一把拽住许光子道:“太巧了!你只要跟他说起许佳俊,他一定记得!小时候我带他玩遍了山上山下。他被人欺负了总找我。你看我脸上,这里有一个伤疤。你看清楚了吗?这伤疤是为了帮他跟人打架打的。”
“想不到你们从前这样好。”许光子感慨道。
“是啊。”许佳俊道:“他小时候长得很瘦小,所以总被人欺负。现在他长高了吧?”
“高了,和我差不多高。”
“那就行。”许佳俊道:“五年过去了,他今年也十二了,虚岁十二。”
“是的,他跟我一样大,都是十二。”
“真想去看一看他啊。”
“哥,你为什么五年了都不去舜州呢。我们家就在舜州,就是不找雷安安,你也应该到我们家来玩啊。”
许佳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这个弟弟是领养的,还是今年才领养的,但是看得出来,伯伯伯母和这个弟弟相处得很好,感情也很深,无论说话还是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他们都表现得很自然,很融洽,看上去就像亲亲嫡嫡的一家人一样,幸福美满。
但是从前伯伯伯母家不是这样的。听父亲说,自从堂哥许琪俊失了后,伯伯伯母没有一天不在泪水中度过。父亲去舜州探望伯伯伯母时,他也吵着要去。父亲告诉他,他不能去,去了伯伯伯母看到他就会想起堂哥许琪俊,心中会更难过。
所以堂哥许琪俊失了十年,他也十年没去舜州。伯伯伯母家里是什么样子的他都已忘了。
“光子,你们家过去的事情你爸有跟你说过吗?”
“过去什么事情?”
许佳俊就知道伯父没有说许琪俊的事情,那他也不能说。
“没什么事情。”
“你是我哥,可不能事事都瞒我。你既然提起这个话头,就一定有事。”
这个弟弟不好糊弄啊。许佳俊只好道:“回家后你翻一翻家里的东西,兴许就有发现,何必一定要我亲口告诉你。”
许光子心中更好奇了,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呢,许佳俊都不愿意说。
远处传来了呼喊声:“佳俊!光子!”
“哎!”兄弟二人应道。
“佳俊我们回去了!”是徐红娣的声音。
“知——道——了——”许佳俊拉长声音喊。
二人把丝瓜藤理一理,好让它遮住那颗睡仙花。
“走吧。”
“走。”
许三周一家回镇上,许六年一家就在老家过夜。
许六年夫妇一个房间,许光子一个房间。
时候并不是很晚,才刚过9点。有人喝醉了在田埂上唱歌,吚吚呜呜的,唱得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