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擎天佣兵团的人围了上去,“团长你没事儿?”
卡恩拍了拍他们肩膀,走了上去,“大家不用紧张。”
“卡恩团长,你……”斯米尔也走了过来,“你怎么……”
卡恩微微一笑,“一会儿解释吧。”
另一边,光球已经完全融入了巨龙的身体,巨龙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一点点变小,龙翼也开始收缩,整条龙发出银色的光芒。
罗伊双手打开,右手按在左胸,缓缓抬起,银色的光线从他左胸飘出,连接到巨龙的左边胸口。巨龙变成了一个人形,正是红夜。
罗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正是忆离开的时候留下的,红夜的精血,他打开瓶子,一滴精血缓缓从瓶口飘出,悬浮在罗伊身前,罗伊深吸一口气,开始融合那一滴精血。
红夜的身体也飘了起来,飘絮佣兵团的人都纷纷转过了头,因为此刻的红夜是赤身裸体的样子。
连接罗伊和红夜胸口的丝线开始发出银色的光芒。
“咚……”
“什么声音?”斯米尔又开始紧张进来。
“咚咚……”
众人发现声音来自于红夜,红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皮肤开始出现变化,原本红润白皙的皮肤一点点变黑,慢慢变成了黝黑色,那一头已经失去生气的红发也渐渐变成了蓝色……和罗伊一样的蓝色。
“那是心跳声……”吉利德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是的,那正是红夜的心跳声,罗伊通过生命共享契约,竟然在重塑红夜的心脏。因为红夜的龙心已和罗伊完全融合,而罗伊,此时利用契约的效果和红夜的精血,一点点重塑了一个心脏。
随着那些丝线断裂,罗伊半跪在地上,脸色苍白。
“到底怎么回事儿?”这恐怕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了。
“灵魂共鸣……生命共享……”吉利德突然想起了西莉亚,那个杀手工会的小女孩儿,似乎也是在死后和罗伊接触以后突然就复活了,当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时眼看着卡恩复活,红夜也恢复了心跳,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古籍,“这怎么可能?”
另一边的红夜此时也缓缓落到地上,在他落地的一刹那,一团黑气从他体内冒出,瞬间幻化成一件黑色的长袍,笼罩住他的身体。
罗伊长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红夜,抬起右手,“战斗准备。”
一旁的斯米尔彻底懵了,他看着卡恩,又看看罗伊,最终抬了抬手,身后飘絮佣兵团的女孩子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法杖对准红夜。
红夜缓缓睁开双眼,一道寒光闪过,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不远处的墙壁上,他缓缓走上前,一拳轰去,坚硬的墙壁竟然应声破碎,一条通道出现在墙后,他长舒一口气,眼眸由红色变成黑色,然后变成灰色。
看着他眼眸的变化,罗伊也紧张地握起了拳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吉利德也有些懵。
忽然,罗伊动了,他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众人都一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罗伊在地上的影子突然一分为二,一团黑影从他影子中窜出,融入了红夜的影子中,罗伊落到地上,这才长出一口气,他终于能感觉到到和红夜的连接了。
“红夜?”罗伊抬起头试探地呼唤道。
“我是红夜,”红夜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着罗伊,“不,我不是红夜。”
“那你是……”
“我是罗伊,我也是红夜,”红夜的目光变得深邃,黑气再次从他体内窜出,这次幻化成一个面罩,将他的脸完全挡住,“我的灵魂已经不单单是红夜,我是海妖、红夜、你还有这座以及内残存的一些意识结合体,哦,还有你的。”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卡恩说的,卡恩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了过来。
“我的肉体是火焰巨龙,但是心脏中流淌的有巨龙之血,也有人类的血液,所以我是红夜,但也不单单是红夜了。”
斯米尔被完全绕晕了,她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罗伊、吉利德和卡恩以外都是一脸懵,她也就放心了下来,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听不懂。
罗伊点了点头,走上前用力地抱了抱红夜,不管怎么样,至少,红夜又活过来了。
“对了,”罗伊松开红夜,打量着红夜的身体,“你还能变成巨龙吗?”
红夜低头想了想,最终才摇了摇头,抓起罗伊的手臂,“目前的身体状况,是可以的,但是对你的消耗很大。”
罗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手腕处不知道何时出现三条黑线,这三条线顺着手臂直通左胸,而罗伊竟然能感应到三条线。
“这三条就是三个生命共享契约。”红夜的声音在罗伊心底响起,下一刻,罗伊进入了意识空间。
在空间中,竟然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卡恩,另一个就是西莉亚。
“红夜,我们怎么又……”
“首先,这里就是意识联结的空间,是灵魂共鸣交流所诞生的空间,只有和你有着灵魂和生命联结的人才能来到这里,”红夜淡淡地说道,“其次,我已经不是红夜了,我没有名字,如果一定要说有,我就叫影子,红夜的影子,你的影子。”
“西莉亚?”罗伊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女孩。
西莉亚似乎也对现在的空间非常感兴趣,正四处张望着,长年以来杀手的生活令她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但是当看到罗伊以后却好了很多。
“主人,”西莉亚单膝下跪。
“不用这样,”罗伊刚想上前去托住西莉亚,一团光却先一步将西莉亚托了起来,罗伊愣了一下。
“这是你的意识空间,在这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塔灵的声音忽然在意识空间中响起,正当罗伊还在找塔灵的时候,塔灵继续说道,“别找了,这里只有灵魂产生共鸣的人才能进入,我也只能感知到,却无法进入。”
“在这个空间里你是绝对的主宰,这三位都是和你签订了生命共享契约的人,而且这个契约以你为主,也就是说,你死了,他们也活不了,真没想到,在现在居然还会出现这样的契约。”
“这样的契约很少见吗?”
“我怎么知道,”塔灵没好气地说道,“只是这种契约没有固定的咒术,按照你们的理解可以称之为先天契约。”
“先天契约?”
“嗯,就是说这种契约是满足条件的人才能选择是否签订契约的,”塔灵耐心地解释着,“类似的契约有不少,不过条件都很苛刻,就那这个契约来说吧,单单我知道的条件就有奉献、牺牲、灵魂共鸣,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地点,当然,条件远不止这些,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罗伊无语,因为塔灵所说的是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反正你要知道,就是这个契约会将你的生命分给他们三个,只要你不死,他们三个也不会死,”塔灵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你们仨也别嘚瑟,你们每一次的死亡都会消耗契约主体也就是罗伊的生命,一单他的生命消耗完了,你们四个就一起死吧。”
罗伊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就相当于四个人一条命呗。”
“可以这么理解,”塔灵的声音变轻了,“这个契约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契约的连接者随时可以通过这里传递消息,哪怕不在一个位面,契约主体,也就是你,可以随时将任何一个人的意识强行拉进这里来,也可以在这里抹除任何一个契约从体,所以契约一单成立,从体是永远不能背叛主体的。”
罗伊笑了笑,他相信西莉亚和卡恩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至于红夜,不,现在应该叫影子,罗伊还真的不敢说什么,因为现在的影子已经不是红夜了,他的灵魂中还存在着海妖和一些负能量,不过,看着红夜的样子,他也没有再多想,至少有契约存在,影子想背叛都难。
“那么你们聊会儿,我先走了,”塔灵的声音慢慢消失了。
罗伊挠了挠鼻子,有些尴尬地看了看三人,最终转向了西莉亚,“最近影那边怎么样?你那边一切顺利吧?”
“影这边原杀手工会各分布已经收编的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阿里克的死忠目前失去掌控,他们现在正聚集在一起,打着杀手工会的旗号活动,灭一他们现在在阻止进行剿灭。”
罗伊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西莉亚的动作竟然这么快,这样一来,影马上可以成为他手下非常强大的助力。
“我现在已经动身前往联邦境内,灭一和灭六也来了,接下来就准备收编联邦境内的分部了。”
罗伊点了点头,“你们先到基尔城,等你们到了再说吧。”
西莉亚点了点头,便悄然消失。而在千里外的边境某处,西莉亚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一脸紧张的灭二和灭六,莞尔一笑,“我回来了。”
灭二凑了上来,打量着西莉亚,“你刚才怎么了?突然之间就没反应了。”
“没事儿,”西莉亚摇了摇头,望着渐渐变黑的天色,站起身,“我们抓紧赶路吧,先去基尔城和主上汇合。”
罗伊这边,他看了一眼卡恩,叹了一口气,“真的很抱歉,卡恩团长。”
卡恩摇了摇头,“你也别这么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在那种情况下,只有你能给大家带来生的希望。”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卡恩叹了一声,“这次擎天佣兵团精锐损失严重,短时间内估计没法恢复了,既然已经和你有这个契约存在了,我想将擎天佣兵团并入魔恋佣兵团。”
“这……”
“这也是为了兄弟们日后的生存。”卡恩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你们也挺合我胃口的,我想和你们共事应该也不无聊。”
罗伊没有说什么,卡恩也消失了,只剩下他和影子,他看着影子,欲言又止。
“我想先在外面转转,”影子首先开口,“这个世界对现在的我而言还很陌生,我拥有着你、红夜还有海妖的记忆碎片,导致我现在其实很混乱,我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但是不管我去哪里,我都会记得,是你赋予了我生命。”
罗伊摇了摇头,他并不想用这个来限制着他,“如果你想过怎样的生活就去吧,我并不限制你的自由。”
“不,你错了,”影子也摇了摇头,“我和他们都不同,我和你之间,并不单单是生命共享契约。”
罗伊没有再说什么,他并不想影响影子的决定。
影子冲罗伊挥了挥手,身影渐渐变淡,突然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罗伊,“对了,你的身体里还有一点奇怪的东西,我在灵魂融合的时候想要带走,却没有效果,虽然巨龙精血暂时压制住了,但也导致我看不清那究竟是什么,所以,后面的路你自己要小心了。”
罗伊还想问,影子已经消失了,而在现实空间,影子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还立在原地的罗伊,化为一团黑雾便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