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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光辉日

小雪首先感到了不妙,一道白光闪过后,独角马躲进了自己的空间。而当罗伊意识到情况不妙时,他深深地后悔为什么刚才不移动到门口附近,窗口也行,至少能逃离这里。不过显然现在想到已经晚了,雷光炼狱,一个雷系高阶法术,属于范围性攻击,而丽莎刻意地将这个法术的威力和范围缩小,使它只有中阶低段法术的水平,这种水平的法术她根本不需要吟唱咒文,而且威力也正好教训罗伊而不至于真的伤害到他。

罗伊躺在地上,剧烈的电击让他脑子暂时处于空白状态,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着,竖起的头发和身上的焦痕证明刚才那一下的确不轻。

“告诉过你让你放弃了,”丽莎拍了拍手,拂去身上的灰尘,看了看房间里乱成一团的样子,手一挥,风元素将罗伊从地上托起,同时将房间里倒下的家具什么的都扶正,只有几件易碎品在刚才的魔法中化为了碎片,不过这笔账丽莎已经算在了罗伊的身上,“小雪,出来吧,先把他的伤治好了。”

小雪从圣光中走出,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丽莎,蹲在罗伊身边为他处理伤口。

丽莎在一旁拖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右手打了个响指,蓝光萦绕着她的食指不停地打转,看得小雪心惊肉跳的。

“行了,伤口好了就行了,”看见在小雪的手上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恢复的罗伊,丽莎摆了摆手,同时蓝光从手中射向罗伊,冰冷的水钻进了他的衣服。

昏迷中的罗伊冷不丁收到冷水刺激,猛地坐了起来,几乎同时,丽莎散去了托着罗伊的风元素,可怜少年刚从昏迷中清醒又重重地跌到地上。

“好了,这次的惩罚就到这里吧,”丽莎伸手将罗伊从地上扶起,拍了拍罗伊身上的灰尘,“以后记得,不准再喝酒了。”

罗伊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有些委屈地看着丽莎。不过经过刚才那一下,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经脉似乎又顺了不少,他盘膝而坐,体内的斗气自然而然地运行。

“小雪,等他好了叫他下楼吃午饭,吃完午饭教廷的祷告也应该要结束了,你们也好久没参加庆典了吧,去好好玩玩吧,明天接受完洗礼后,你们就该回基尔镇了,毕竟他的禁制令只有在光辉日庆典才能解除。”

小雪点了点头,她收了笼罩在罗伊身上的圣光,拉了张椅子坐好,双手撑着下巴就这么看着罗伊。

罗伊此时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虽然上次他已经自行理顺了经脉,但是这段时间的荒废令他体内积攒了很多杂质,经脉是通了,但是经脉内的杂质却令经脉变细,无论是斗气还是魔力在体内的运行都很不顺畅。这一次,在雷电的刺激下,他体内的经脉受到了剧烈的震动,他趁机用斗气不断地冲击经脉。

而此时在小雪的眼里,罗伊的皮肤下面正不断渗出紫黑色的液体,冰雪聪明的他立刻知道罗伊正在清理体内的杂质,其实,以独角兽的实力她早已看清罗伊体内的情况,不过罗伊本身对神圣魔法有些抗拒,而且又不修炼,因此她也没什么办法,此时看到罗伊正自行将体内的杂质清理出来,她当然很高兴,不过高兴之余,小雪还是捂着鼻子退到了房间外面。

罗伊此刻的感觉很奇妙,他凝神内视,发现自己的经脉经过丽莎的电击以后又强韧了不少,在排除了所有的杂质以后,经脉也扩张开了。他睁开双眼,舒展了一下身体,紧接着,他就闻到一股恶臭,他苦笑一声,这个情况他还是了解一些的,当初在开始修炼斗气的时候也有过的相同的经历,双手一招,左手的水元素凝成一个大水球,在他的控制下悬在他自己头顶上,同时右手火元素在水球下烘烤,不一会儿水就变温了,他小心地在水球下开了几十个针孔大小的洞,水慢慢撒下,冲刷着他的身体。

换了一身衣服,罗伊感觉自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之前积累的暗伤也都没了,他打开门,却见小雪正站在门外。

“丽莎姨,”罗伊牵着小雪的手走下楼,当看到正在餐桌边坐着的丽莎时眼睛不由有些湿润了,“谢谢你,丽莎姨。”

丽莎对他笑了笑,招呼他和小雪坐下,“傻孩子,我很高兴,你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记住,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不断修炼,才能令自己足够强大。”

罗伊深以为然地点了下头,他坐在丽莎的身边,却没有动餐具,而是看着丽莎的双眼,“丽莎姨,我已经决定了,成人礼过后,我想到外面去游历一番。”

丽莎的笑容沉了下来,皱起了眉头,罗伊此时才发现,丽莎的脸上已经有皱纹了,“游历?你准备去哪里游历?”

“我不知道,也许会去艾洛斯森林看看吧,”罗伊不置可否地说道,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去,“我现在的实力已经足以自保了,我想通过外面的历练让自己的力量更加强大。”

“我知道了,”丽莎低着头,“我没有什么意见,但是你不要忘了当初你的老师给你定下的规则。”

“我明白,这次成人试炼的项目我就挑战杰斯特吧。”

丽莎突然起身,匆匆走到楼梯口“好了,你们快吃午饭吧,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一切都等你的成人礼以后再说吧。”

罗伊犹豫了一下,看着丽莎离开,无奈地拿起餐具开始吃饭。小雪也跟着一起吃。而丽莎蹒跚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她靠在自己的门上,轻轻叹了一声,“爱丽丝,看来这孩子还是继承了你的个性,也许,他从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只可惜,我没有保护好卡尔斯。”

光辉日庆典,这一天神圣教庭的主要信徒和神圣骑士团的官员们会一齐聚到帝都大教堂参加祷告,随后,由联邦组织大型的庆典活动。这一天,帝都的所有人可以放下学业和工作参与到活动中。

庆典活动的重头戏便是大型的游园会,当教皇陛下完成祷告后会亲自到帝都广场中心与联邦议会议长和长老会大长老也就是索菲亚三世宣布庆典开始,然后便是联邦大阅兵,神圣骑士团、联邦亲卫军以及由大法师李维斯统帅的第一集团军将接受教皇的检阅,这也是普通民众唯一能够一睹联邦王牌军队的机会。阅兵结束后便是演出,帝都广场中央将搭建起巨型舞台,全国各地的演出团队中的精英将上台献上各类表演——有舞台剧,当然还有杂技。

罗伊其实本身对这一天的庆典并没有太大兴趣,尤其对演出兴趣缺缺,只不过今天一整天帝都所有的店铺都不开门,所有居民将和全国各地来参加庆典的人们一起,聚在帝都广场看着演出。这一天,大家都忘记了战争,尽情的狂欢,也算是对于长期以来的压力的宣泄。

无奈的罗伊只能来到大教堂,那里是现在唯一一个能找到的安静的地方了,在教廷结束了祷告后这里就人去楼空,所有都会参加庆典活动。

不过显然这次罗伊并不很满意这个地方,因为当他进入大教堂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靠近门口的椅子上,手中翻着什么书。

“教皇陛下,”罗伊现在很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去参加庆典活动,至少之后的活动还是挺吸引人的,还有傍晚的魔法烟花表演,这一切总比自己在这里被抓到的好,“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但是我并不感觉你高兴,”被称为教皇的男人合起了手中的书,抬头看向了罗伊,正是前不久在大教堂主持信徒们祷告的男人。

罗伊低着头,他尊重眼前的男人,但仅仅是尊重他的能力,对于他的身份罗伊总是不以为然,事实上卡尔斯在的时候兄弟俩关于这方面的想法一样。

“不要拘谨,我很喜欢你初次见我时的样子,”教皇笑着,“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叫我帕德罗大叔?”

罗伊感到自己一阵头大,他没想到日理万机的教皇大人竟然把这么多年前事儿记得这么牢,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当时自己并没有像哥哥那样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教皇陛下,您不是应该在广场看演出吗?”

“那样的演出令我们感到难受,不是吗?”

罗伊再次无语,他很早开始就怀疑教皇帕德罗肯定精通某种精神魔法,能够看穿人的心思。

“我并不能看穿人的心思,”帕德罗平静地声音让罗伊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是你的表现让我能猜到你在想什么,就像现在,你一定在想尽快从我这里离开。”

“当然不是,我很希望能够聆听陛下的教诲。”罗伊硬着头皮说道。

帕德罗笑了,同时罗伊还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他回过头,只见尼古拉斯微笑着走了过来。

“教父,”罗伊迎了上去,扶着这个已经可以当自己曾爷爷的人,“教父,我很想念您。”

尼古拉斯没有回答罗伊,而是走到了教皇帕德罗的身后。

“罗伊,我知道你准备出去寻找卡尔斯,”帕德罗突然正色道,“你的心情我也能理解,但是我们并不能改变李维斯阁下对你下的禁制令。”

“我并没有打算借助您的力量。”

帕德罗点了点头,从尼古拉斯手中接过自己的权杖,那是自己权利的象征,“我,帕德罗·布利德,以教皇之名,将与大主教尼古拉斯共同主持罗伊·费兰德的成人洗礼。”

罗伊很清楚自己已经逃不掉了,他其实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从小和哥哥要每年进行一次洗礼,他也不明白,在杰斯特眼中温暖、舒服的圣光罩在自己身上时自己却感觉浑身奇痒难耐。只不过他从来都不去问,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当卡尔斯提出质疑时,年仅八岁的哥哥当时足足在床上躺了半年。

罗伊没有任何抵抗,液体般的圣光将他包裹住。他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洗礼,只是今天却有些不同。

神圣力量渗入他的皮肤,包裹住他每一条经脉,一时间,他体内的经脉都变成了金色,罗伊感觉全身说不出的难受,身体几乎下意识地抵抗那股神圣力量,但是此时,面对神圣里面,他体内的斗气和魔力却一点也提聚不起来。

金光顺着他的经脉直冲心脉,罗伊大惊,以往的洗礼都是由尼古拉色大主教完成的,每次都让他躺在神圣力量的海洋中,虽然难受,但却从没有过危险,但这次却不同,虽然他知道教皇和大主教不会害他,可他还是忍不住心惊,心脉直连心脏,是人体最为重要的一脉,也是人体最为脆弱的经脉,一旦心脉出了问题,那么他将面临的就是生死一线了。

心脏剧烈收缩,罗伊还在犹豫要不要抵抗,突然之间他眼前化为一片金色,另外一路金光不知何时顺着脊椎直冲他的大脑,下一刻,他就失去了知觉。

“罗伊,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的,”帕德罗将权杖的顶端轻轻顶着罗伊的左胸,圣华力化为一道屏障瞬间将大教堂笼罩在内,“你将会明白这一切,希望到那一天,你还能保持自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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