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雷姨在此用了谐音梗,弹琴,其实暗指谈情。也可以换一个更文雅的说法,那就是在恋人身体上写字。
写字自然要动手,也要用到墨。如此一联想,雷姨的话,就大有深意了。所幸,除了雷姨、D姐和我,其他人或许并不知晓其中秘密。
早餐之后的行程,主要是海边漫步,看风景,谈闲天。鸟姐姐们在海滩边,打着赤脚,摆出各种姿势,而我则充当起拍照的任务。
几经锻炼,我如今摄影技术,不断提升。虽远不如摄影师,但交差倒不成问题。毕竟,我看过一些文学作品。而艺术都是相通的,所以,在拍照时,有时,反而拍出了一些意外之喜。
海边是放松的,也是浪漫的,更是快乐的,因为高兴,原本定好的回家时间,被迫往后延推了两个小时。
回程时,两台车仍旧往来时的坐法。只是,D姐主动提出,她来开车。我望一眼D姐,知道她目光里,全是关切与温情。
毕竟,昨夜睡得太晚,劳心伤神,今天又跑了大半天,D姐心疼我。当然,她表面上,找了个更合适的理由。既然D姐开车,按照雷姨的安排,我便坐上了副驾。
她的理由是,我坐副驾,视野更开阔,这也是顾问的权利。雷姨的确在为我着想,但她也在为D姐着想。或者,她在刻意为我与D姐着想。不管出发去哪里,回程总比去程更快。
D姐体贴,建议先把我送到楼下。大家一致同意。
下了车,我挥手告别,D姐叫住我,开车下来,打开后备箱,提了一箱海产,往我手里塞。
当着众人面,我不好推却,只低语:“这样不好吧?”
D姐说:“想啥呢,大家都有,一人一份,别有压力啊。”
我讲了句谢谢,D姐又说:“这两天,你太辛苦,在家好好歇息。”
我答一声好,说你也是。
和雷姨她们挥手作别,目送车子离开,才转身上楼。拾级而上,我很快遇到素琴,若她问起,我准备把手中的海产送于她。
奇怪的是,上至二楼,素琴家大门紧闭。大晚上的,她不太可能上楼搞卫生。她去哪里了呢?这可不多见。
不过,我已疲累至极,无心多想。
回家,瘫坐在沙发上,歇息了十余分钟,这才起身,去洗手间冲凉。站在淋浴喷头下,这才发现,肚脐两边,以及小腿肚子上,均留下了鲜明的吻印。
昨夜,激情之中,自己倒不觉得什么。过了一日,再想起D姐当时的情状,忽然觉得,她实在过于前卫与大胆了。
再一回味,又觉得,那的确可以算作,累并幸福着。揉搓头发时,想起曹超与大石,那一刻,忽然明白了,大石为何到了上海,也要找一个,与素琴相似年龄的女人相爱。
原因怕很简单,与曹超的“歪理邪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毕竟,女人与女人是一样的,但女人与女人的确是不一样的。
洗澡出来,正在晾衣服。突然,风铃响了。
自从丽枝开了瑜伽馆后,我与她时间对不上,风铃响起的频率,就越发少了。此刻,听到风铃响,起初,我还以为起了风,没有理会,可风铃响得更欢快。
我这才回头,看到丽枝,穿件紫色睡衣,脸上盈盈欲笑,手里拿了一支棒棒糖,正往我这边递。
我不明其意,伸手去接。
丽枝突然抽身回去,把棒棒糖藏了起来。
我问丽枝啥意思。她扮了个鬼脸:“你来我家看看,就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