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侍女眼睛泛红,眼圈发黑,要么一夜未眠,要么是哭肿了双眼。
自己唯一的女儿今日就要出嫁离去,本应是值得祝福之事,可此事似乎把她的魂儿给抽走了。
在这雉围中,进进出出忙碌着的,都是宫中的礼官、女官、宫人、寺人等。确实如季子所说,没有一个兄弟姐妹前来相送。
太阳已微微升高,忙碌完毕之后,季姬也该登车出宫门了。
因为棘蒲在邢都的正北方,所以季姬出嫁走的是正北门。雉围离北门很近,季姬坐在辇车上,不停地向母亲张望。
雉侍女此时却哭了起来,宫内的寺人和宫人连忙阻拦,女官口中不停地说着:“公女出嫁乃是喜事,你不该哭。”
木耒很明显的能看到,那些宫人使劲的攥着雉侍女的胳膊,生怕她从手中逃脱,或者是瘫坐在地。这些都是为了邢君和邢国的尊严。
司礼官在北门宣读了册文,然后又进行了占卜。片刻之后便宣布吉时已到,公女出嫁。
随后,车队便缓缓向北驶去,打头的是几辆戎车,后面是季姬的辇车,再后面是十来辆装载嫁妆的牛车,最后一辆牛车拉着的便是石磨。
牛车之后是一些衣衫褴褛之人,应是国君赐予她的仆人或者子民,随行送嫁的邢宫卫士仅有五十余人。
木耒忽地想起,好像没有兄弟去为季姬送嫁,这不符合礼啊。不过木耒很快也释然了,现在本来就礼崩乐坏嘛,更何况是这种贱庶女了。
若要真的按礼行事的话,估计前去送嫁的,也只能是自己了。因为只有自己才和季姬的身份相符,只有他们两个才是贱庶子女。
只愿娶她的那个小子,能好好的待她吧。
队伍只有里地那么长,队伍渐行渐远,宫人们松开了架着的雉侍女的胳膊,雉侍女随即便瘫坐在地上,嘴里还在喃喃的说着。
“季姬,汝必善自珍重。……”
“季姬,汝必善自珍重。……”
“彼小子,汝必善待季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