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哥住山上房子不常回村里。不想这几年间,村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茅草房,或者砖混的房子都不见了,处处都是亮堂的砖房或者二层小楼房。二爷家就是一处百平米的二层楼房,挨着的就是速越的父母家。树木都留着,几棵小时围着玩儿的大树已经高耸入云了。
速越开车快到门口的时候,速喜就望见了现在大门口跟邻人唠嗑的小婶儿,还有坐在院子里编筐的二爷跟二奶。
“二哥,你看,他们都在呢!”
“嗯”速越看了眼速喜,又去看站在路边,穿着淡黄色衣服的妈妈。
速越妈妈是个爽利的村妇,娘家是南洲市的工薪家庭,当年下乡支教看上了速越的父亲就留在了这里,一辈子老是抱怨自己走错了路,当初留在城里不是更好?但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每每速越的奶奶说,“那你就回去吧!”她又垂眼顺目的不吭声了。这会子又跟邻人们抱怨自己多么的不得志,院子里速越奶奶也听见了,早不当回事儿,听笑话一样了。
速越妈妈自己念叨得也有点烦,见邻人都没有兴趣听。她们几个嘴碎的娘们儿老爱说些旁的:谁家姑娘给了哪个村儿的小伙子,过了多少彩礼钱;东头儿的孬四儿又跟媳妇吵闹着离婚;一趟杆儿的王家大棚里扣的蔬果被怀疑是转基因什么的,倒不如自家园子里的菜蔬好卖!
突然,一个娘们指着远处叫道,“呀,速越回来了!车里坐着谁呀?一个姑娘呢!”
另一个笑道,“我看着像速喜那丫头呢?”
旁边立马就有人接话,“幸亏她哥死了,不然之后不定怎么拖累这丫头呢!”
速越妈妈也说,“速喜这孩子打小儿就吃苦,以后就该好了”
有人拿话儿敲打她,“你们家速越跟速喜成了不就妥了!”
速越妈妈瞪了那人一眼,“他们可是亲戚,不可能的事儿”
有娘们接道,“什么不可能的事儿啊,你们家老太太早前儿不提过这事儿吗?”
速越妈妈道,“现在什么年月啊,不兴那老套的亲上加亲的了,现在啊都讲血缘越远越好,以后生出的孩子漂亮还聪明呐!”
车开到脚前,速越妈妈还在跟别人唠扯。速越在车里半探头问道,“妈,唠什么呢?我爷院儿里全是东西,我把车放咱家院里”
速喜在另一边下了车,跑到小婶儿跟前问好,小婶笑着扯她往隔壁院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