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传教士来到两人面前,“嫌面包干,怎么不配着圣牛奶吃?”
两只三角眼像鹰隼似的审视着丽莲,丽莲求助地看向艾蕊萨,艾蕊萨无视了她,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牛奶。
咔嚓!
一个牛奶杯被打碎,难民男人满头大汗地捂着肚子躺在地上打滚,滚到玻璃碎片上都不肯停下。
“啊!我的肚子,我肚子好疼!救救我,救救我,肚子里有怪物在咬我…”
“你们的圣餐可以洗涤你们内心的罪恶,罪孽越深重的人,要承受的痛苦越多,心灵纯净之人则会被主祝福。”
传教士给地上痛苦挣扎的人定了罪,众人对他同情的目光变成了鄙夷和冷漠。
“喝下你们的牛奶,涤荡灵魂的污垢才是踏进修行的第一步。”
咔嚓!
丽莲假装手滑,也把牛奶杯子打碎在地,赔笑说道
“哎呀,真不好意思。”
看护妇重新给丽莲倒了杯牛奶,“喝了。”
丽莲着急地拉着艾蕊萨的胳膊问道,“你想想办法啊,我们总不能等死吧?”
“等。”
艾蕊萨淡淡地说,慢悠悠地啃了口面包,“丽莲,你不干净啊。”
果然,过了一会,一个传令官模样的人跑进来对传教士耳语了几句。
传教士沉着脸离开了。
那些身上有烙印的信徒手拉手拦在门口,合唱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歌曲。
“主的光辉照耀大地,我们卑贱的灵魂,紧紧跟随无需多想…”
众人情不自禁地跟着唱起来,艾蕊萨怎么会允许它释放精神污染,“控!”
史莱姆状的提线傀儡四肢扭曲地走上前,咬了信徒每人一口,小鼠钻进他们的皮肉里。
寄生信徒毫无知觉,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仿佛是八音盒里的人偶。
“茫然前行,在寒冬冰冷的街头…”
寄生信徒唱着歌,一个个手拉手出了门,活像一条吐信子的蛇。
只见一个衣着体面的女记者带着扛摄像机的男孩在破败的难民营漫步,在衣衫褴褛的难民中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一缕光照进地狱。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晃着眼,艾蕊萨和丽莲下意识遮住脸,女记者身穿剪裁良好的制度套装,笑得优雅不失风度,给难民小孩发糖果时,像是天使降临人间。
当一缕光照进黑暗,这缕光就是罪恶。
“您好,您觉得难民营的伙食咋样?”
“很好,我在难民营很幸福,我希望一辈子住在波旁帝国。”
“那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忽然,史莱姆状的男人扑向记者,士兵眼疾手快地将其制服,寄生信徒唱着歌,如丧尸般张牙舞爪地包围记者。
“警戒,222!警戒,222!”
传教士振臂高呼道,其他营帐的烙印信徒立刻与寄生信徒打成一团。
“诡影剑法,第三式,涣心!”
艾蕊萨手里凝实出一支冰刃掷出,不偏不倚没入传教士后心。
传教士如同中了麻醉剂般抽搐两下就倒地不起,艾蕊萨踩在传教士头上,望着女记者仓皇逃窜的背影轻笑出声。
很快,昨日见过的猥琐大汉伸出魔爪,将女记者拖进帐篷里,周围竟无一人阻拦,甚至还有难民按住女记者反抗的双手。
烙印信徒们如大梦初醒,面面相觑地问道,“刚才发生什么?我们怎么在这里?”
“这是神谕!是主的指引我们到这里,执行主的使命!”
一个狂热信徒大喊道,只见他后脑的烙印肉眼可见地加深了几分。
“主指引我们做什么?”
“看,传教士大人晕倒了,主一定是指引我们帮助传教士大人!”
说着,这些烙印信徒七手八脚地将传教士抬进难民营帐,端药喂水,殷勤有加。
士兵见到如此乖巧地难民震惊不已,传教士也幽幽转醒过来。
“芬尼恩教士…您的身体怎样了?”
“无碍,我的教化工作已经取得初步成效,这都是主的忠实信徒,这段时间辛苦了,你们可以放心回去修战船。”传教士自豪地说。
闻言,士兵的神态变幻莫测,冷笑着说道,“不,教士大人,您的教化工作,我实在不敢恭维,那个女记者被十多个难民给…您自己去看吧。”
传教士黑着脸出了门,摔摔打打地回来,“迪娅姆,拿点碘伏,好好安慰那个来采访的娘们。”
那个跟艾蕊萨相谈甚欢的看护妇拿起碘伏和湿毛巾,就出了门。
见传教士拉着脸待在营帐里不走,艾蕊萨也不好跟出去,便使了个眼色,丽莲殷勤地给传教士倒了杯水。
“大人,您消消气,都怪那些泥腿子不懂事,您慢慢调教就是了,那女记者终究是个女人,出了这样的事想必不敢声张的。”
“混账!加百利家族的女人,是你这种人能随便得罪的吗?”
传教士火冒三丈,当众扬起手打了丽莲一个响亮的耳光,厉声质问道
“我观你平日对吃食挑三拣四,刚才竟称呼别的难民为泥腿子,你根本不是难民,以难民身份潜入波旁,居心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