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毫无干系的普通内门弟子之死,她从来不会在意。也不知桑师兄这回,何必如此郑重其事,小题大做。
……
凡堑森林深处。
一前一后,行着两道悠然的身影。
看其方向,当是要往森林外围走出。
“师父,咱们真不去化龙渊啦?”
这时,行在后面的那个锦衣身影,忽对着身前一身僧衣的大头和尚的背影,有点不甘地询问道。
大头和尚闻言,立马转过身,把脸一肃道:
“当然,为师去年修为不足,就已经错过一次机会,今年再来,当然得有个交代。化龙渊就是再有宝物,也没有那件东西对为师来得重要。
何况,为师何曾短过你个小混蛋的宝物,你还有什么不知足呢?快别再聒躁了。”
显然,此人正是九罗法师。
只是他说话的样子,已变得十分郑重,再无半点之前那种大大咧咧的随意模样,让外人见了,简直判若两人。
而在其身后的锦衣公子,便是他的爱徒兴道和尚。
此时的兴道和尚虽然依旧穿着一身锦衣,却露出一个金光锃亮的小脑袋,在其手中,正提着一团乌溜溜的毛发,扇风不停。
原来,他的长发,竟是假头。
而兴道的脸上,也完全没有曾经的傲慢与嚣张之态。
兴道听了师父的拒绝,倒也不在意。
毕竟师父所说,尽皆属实。他所得的一切修炼资源,皆是师父所赐。如今师父正为自身急求的东西紧张搜罗,他当徒儿的,当然得全力支持。
只是,不去化龙渊也可以,但他也不能一点好处都得不到。
所以,兴道面露赧笑,带着一点希冀道:“那师父,您真会助徒儿娶走那雅师叔……呃,不对,是雅师妹,对吗?”
“你个小色胚,不会真对那个冰女人动了心吧?”
兴道没听出师父的拒绝之意,心下大喜,便佯作诉苦道:
“师父,这您可不能怪徒儿呀。去年的时候,若不是您非要让徒儿假扮恶人,徒儿心中才不会装下这些事呢。
何况,当初您非要收徒儿为弟子时,可亲口向徒儿保证过,只要求徒儿拜您为师,传您衣钵,可没有让徒儿守那些个清规戒律呀……”
“嘿嘿……话虽如此,但你去年不是自削烦恼丝,以示对为师的景仰之情么?为师自然当你已经决意皈依我佛,只图专心修炼呢。”
“呃,这个……弟子剃度,咳,其实只是为了让师父您开心一下,可不是真心想要……”
“好了,为师和你开玩笑呢。”
九罗试出徒儿确实没有向佛之心,便不欲再多说。
事实上,就连九罗自己,也一点不在意人伦纲常及向佛与否等“小事”。
他在意的,只是徒儿能否专心修炼,好有所成就。
不说徒儿最终能成为他的帮手,就是只与他做个伴,共同游历,他就心满意足了。何况,爱徒的资质,的确不俗。
兴道可身怀雷灵根呢。
虽说其雷灵根只是下品,有点差,但也不可小觑,只要修炼有成,未必不能助他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