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官府。”
陈御跟不上北宫凝的想法,也只得跟过去。
官府外围着不少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大多在为老刘惋惜,看得出他生前的人缘不错。
老刘的妻子被人搀扶着出来,已经哭到失了声。
“桂花!”
忽然远处有人大喊老刘妻子的名字,众人望去,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老刘在往这边跑来!
“鬼啊!”
众人受到惊吓跑散,只剩胆子大的几个人留在原地,但也处于戒备状态。
“站住。”北宫凝鄙夷道。
“我这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才融入人群,绝不是怕鬼。”
陈御停下脚步,从跑散的人群中转身回去,一脸正经地说道。
“真有这样的事......”北宫凝自言自语道。
桂花看到老刘时,立马推开两旁,要向他跑去,但被两旁拉住。
眼看老刘走到众人身前,一中年喝到:“站住,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装成老刘的模样?”
老刘看着桂花,神情急切道:“我才是老刘,衙门里的那个不是我!”
中年道:“你有何凭证?”
一妇女跟着说道:“无凭无据,你拿什么证明!”
那搀扶着桂花的其中一女子说道:“让桂花跟他对质,两人十几年的老夫妻,是真是假桂花一眼就能看出来。”
桂花推开两旁快步上前,“我来问。”
老刘神情紧绷起来,道:“你问吧。”
“好,我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是谁起的。”
“叫春生,是我请教书先生起的,花了十文钱,当时你还不乐意,说浪费钱。”
桂花点头,“都对......前天一年家里的房子漏水,你怎么做的。”
老刘羞着脸道:“那是在夜里,我嫌麻烦,稀里糊涂拿个碗来接,谁知第二天家里全进水了。”
“哈哈哈!”中年笑道:“不错,是老刘才干得出的事。”
一女子道:“不行,再问隐私的,只有你二人知道的。”
桂花低头想了想,道:“老刘胸侧有道疤,是干农活时摔倒受的伤,他这人爱面子,觉得被绊倒很丢脸,从不跟别人提他的疤。”
中年道:“你有吗?”
老刘支支吾吾,有些气愤道:“你这婆娘,不是说好不说出去的吗?”
“你找什么借口,快给我们看!”
“就是,你不给我们看你就是假的!”
老刘叹气,把衣服掀起来,果真胸侧有一道疤,桂花只是一看,就激动地抱上去。
“是老刘,是老刘,不会错的!”
众人惊讶,“真是老刘,那衙门里的是谁?”
衙门里走出一名男子,看衣着是仵作,说道:“尸体上同样的地方也有相同的伤疤。”
中年道:“这就怪了,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桂花说道:“尸体已经毁容,我也是看了这道疤才认为是老刘的。”
“你这婆娘,有道疤就是我啦,再说那尸体的穿着是如何的,你有看吗?”
“对了,那尸体衣冠整齐,你不可能这样穿,”桂花回忆着,“而且想起来他的疤上有新的伤痕,变了样,或许是我看错了。”
老刘指着桂花,气愤道:“真是晦气,活着就把我哭死,还把我的丑事抖出去,真是气死我了!”
中年笑道:“人没事就好,再说老刘马虎大家又不是头一天知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众人哄笑。
最终官府也只能重新立案,众人散去后,陈御也准备返回森罗寺。
“真是奇了,连共处二十多年的丈夫也认错,不过被毁容也难怪。”
北宫凝却是道:“她没认错。”
“没认错?那刚才的老刘是谁?”
“也是老刘。”
陈御纳闷,道:“北宫姐,你今天说话不按常理来啊,怎么可能两个人都是老刘。”
北宫凝笑道:“或许这确实不能按常理来想,你忘记昨天见到的老刘还有跟他说话那个人说的什么了吗?”
陈御恍然,“这个老刘平时不修边幅,死去的老刘却衣冠齐整,而老刘说过他的穿衣虽参差不齐,却也是独特的风格......刚才来的老刘的裤腿一样长!”
“没错,无论是死去的老刘还是活着的老刘都不正常。”
“可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确定他们都是老刘?”
“你应该知道无论死活,我只要见过一次就不会认错。”
这点陈御不得不信,在古墓的时候,无论是鬼魂,死的人,活的人,北宫凝都能准确探知。
“我还是不能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相同的人?”
“我也不清楚,对了,趁老刘没走远,你去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有没有去过森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