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春山拖着伤痛的身体顺着饭店挨家询问,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他的脚步就没有停止过,关键是从五峰山景区顺着登山的崎岖路下来,路程十五华里,他步行下来,精疲力尽,此刻更觉得身体和意识都不属于自己了,全凭着一股子气。此刻,他的心里被复杂的情绪所充满,像打翻了五味瓶,他又气又急又怕又恼,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他的心在受煎熬,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撕碎了,这种痛苦是他这个仅为二十三岁的青年所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是机器人,不,灵魂与躯壳分离,如同行尸走肉。他机械地寻找着,猛抬头看到陆勋骑着一辆自行车朝这边赶来。陆勋看到庄春山忧心如焚的样子,故意装作关心的样子来套问:“咋了?春山,玩了一天,还不累呀,满街跑,找什么?”
庄春山脸露愠色,没好气地说:“这得拜你所赐!”
陆勋表现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故意大吃一惊:“我的天啊,发生了什么事?把你急成这样子了!”
庄春山不想理他,可是还是忍不住说出了陆勋已经知道的话:“珍妮三位学生不见了!”
陆勋夸张地惊讶道:“有这等事,你咋不早说?咱们好一起寻找!
这样的事,你可不能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你的学生丢了,跟我何干?”
庄春山怒不可遏:“不是你忽悠我,让我从原路返回,我的学生咋能丢了?”
陆勋摊开双手,尴尬地笑着说:“这事真的同我没有直接关系!”
庄春山转身走了,他不想理会陆勋,他觉得同这号人讲话就是耗油。他心里清楚,珍妮即使找不到,这个锅也只能由他来背,与陆勋没有直接的毛钱关系。
陆勋悠悠地说:“到如意餐馆吃饭,今天学校请班主任的客!”
庄春山气不打一处来:“吃个屁呀!”
陆勋讨了个没趣,紧蹬几下车子悻悻而走。那自行车的轮子飞快地旋转着在小镇的街道上滚动。链条打在了链条盒上发出了刺耳的“当当当”声,陆勋禁不住哼起了小曲。
“陆老师,你好啊!”
“陆老师,今天心情不错!”
街道上有认识陆勋的人纷纷同他打招呼。
正在庄春山带着几个学生寻找的时候,申阳和其他同事闻讯赶来增援,这给庄春山以莫大的安慰。申阳责怪庄春山说:“兄弟,你也真是,出了恁么大的事,你咋不跟我吱一声,也好帮你出点力!”庄春山苦笑道:“我怎么去通知你,咱们身上都没有带着电话机啊!”申阳想了想,挠了挠后脑勺也觉得说话没有过脑子,自我解嘲又不敢笑,只好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