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离世时说的那番话,却也有几分道理。”
“太子之位,久悬,亦不利于朝廷。”
“不若,今日父皇便下旨定下太子。”
“逆、逆子!”
沐嵘眼下也发现今日之事实在是蹊跷。
皇后发难,毫无预兆。
死前所言,句句诛心。
但眼前的安王,明明已经控制局面,只需将婚事如常举行便可。
他却偏偏终止了婚事,将前来参加婚宴的朝臣、皇亲国戚集聚一堂,商谈立储一事。
其心可诛。
沐嵘不再期望安王能够助他摆平此事。
他的视线转而望向站在百官之前的三皇子庆王处。
庆王接收到沐嵘的视线,眼底却透着迟疑。
谁不想坐上这至高无上的九五之位呢。
庆王心里若是没有一丝妄念,又怎会甘心沦为沐嵘最忠心的爪牙。
现在这情况,他助父皇,最后,也不过是能争到一个太子之位。
可他若是不助父皇,说不定能够趁乱将历史重演,同父皇一般,化危机为利器,顺势登上皇位。
三皇子心底的小九九,早就在安王的预料之中。
三皇子,从未曾入过安王、靖王的眼。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扶持三皇子得势的人便是沐嵘。
“皇兄!”三皇子学着安王之前的样子,想要踱步,走至龙椅之前。
唯有靠近龙椅,才能有机会挟持沐嵘,亦或是刺杀沐嵘。
在三皇子心里,现在想的不是如何救沐嵘,而是想着,到底是捉活的,还是直接搞死。
结果他还未曾走上几步,一把利剑便直接抵住他粗粗的脖颈。
“靖王,你竟然携带兵器入宫!”
“你想做什么!”
“来人!”三皇子扯着脖子喊着,“来人,救驾!”
赵熙川按照他与沐熙诚原来商议好的计划,继续执行着,“救什么驾?”
“亚父此刻不正好好地坐在龙椅之上?”
他冷眸内闪过一丝轻蔑,都这时候了,三皇子居然还收不住心底的妄念。
也是。
这些年,沐嵘确实给了三皇子太多,以至于让其忘乎所以的认为他能够与安王、与他一较高下。
殊不知,在他们所有人眼中,他便是如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
尤其是在他们知晓“卖官女”案后。
他们便明白,为何沐嵘要扶持三皇子了。
因为打从沐嵘将此事交到三皇子手上时便已经想好要三皇子当替罪羔羊了。
唯有三皇子一个人傻呵呵的不明所以。
“庆王如此心急,到底想做什么?”
赵熙川根本不用三皇子回答,他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对了,本王这儿有几位朋友,似是三皇子的旧相识,不如,本王请她们出来同三皇子好生聊上几句。”
在看到赵熙川命人请上的“几位朋友”后,站在大殿角落,由王嬷嬷全程照护的陆灵犀杏眸错愕,回头,望向夏莲。
夏莲立马低头,“县主,殿下特意交待,此事定要瞒着你。”
陆灵犀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今日所有,并不是他们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