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叔眨眨眼,什么意思,是说自己配错了药吗?
“谁教你的,你医师是谁?”宋玉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几乎是在质问。
就像是课堂上学生带错了公式,被当堂拷问一样。
顾叔一脸的茫然,他都活了六十多岁了,还头一次被这么‘严刑拷打’。
“我……”
“等下,你是顾家的人。”宋玉瞥眼桌上的药箱,上面雕刻了一个栀子花的图案,她一眼认了出来,回头问,“这图案我见过,你祖上是沂北顾家?”
顾叔像是被扒光了一样,不安的咽了下口水,不知怎的,面前这个和自己孙女一样大的孩子,居然给了他莫大的压力,不自觉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是来看病的,却被病人给看了,上哪儿说理去?
“我祖上的确出身沂北……”
“沂北顾家不是卖狗皮膏药出身的吗?”宋玉严谨地说,“你太爷当时靠着这个,不知道骗了多少出阁的新妇,说什么一贴膏药能让人紧致如初,最后被整个县的人抓住游街,你们顾家什么时候会号脉看病了?都一百多年了,还骗人?”
顾叔脸色一白。
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当初自己一通忽悠,连沈裴都骗过了。
难不成自家的族谱也写在脸上了?
正当顾叔无所适从的时候,沈裴从外面走了进来,蹙眉问:“怎么了?”
顾叔大松了口气,老爷子几乎要哭出来了:“我说国舅爷,您哪儿弄来这么个祖宗。”
沈裴不解,看向宋玉,她却掐腰骂道。
“当时我就让你太爷上四舍山拜师,我亲自教他,别拿两贴膏药四处招摇撞骗了,他非不听,偏要走旁门左道……”
宋玉还在那里言之凿凿。
顾叔再次咽了下口水,沈国舅是不是说错了,这孩子不是外伤,是有脑疾吧。
“沈国舅。”顾叔小声说,“我看,再给这孩子开一副治疗癔症的方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