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看飞机起落。
紧张的情绪在意识到自己与贺时堰站在同一片土地上的那一刻有了实感。
她忍不住在心里打腹稿。
见到他后,用哪种道歉方式,会更好一些。
干脆直接点?
道歉嘛,讲究真心。
但万一他不愿意见自己....
虞茵微微蹙眉认真打算,到时候她是不是得采用一些迫不得已的手段啊。
比如,死缠烂打?
正胡思乱想着,口袋里响起的手机铃声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奶奶?”她接起电话。
“茵茵!”老太太声音很着急,混合哭腔:“跟奶奶一起去趟洛杉矶好不好,小堰出事了。”
虞茵有些懵,好几秒才有反应。
出事......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意识到,能让老太太情绪这么激动,大概是出了很严重的事情。
虞茵一下子慌了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自镇定地安抚,可语调却难掩微微的颤。
“奶、奶奶,我现在就在洛杉矶的机场,您先别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好吗?”
得知虞茵现在就在洛杉矶。
老太太先是惊愕,继而松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
只要茵茵在场,她孙子就不敢乱来。
攥紧护照的手指缓缓松开,没时间再问虞茵为什么会出现在洛杉矶。
老太太坐在地上低声解释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我联系那边的人接你去医院。”她嗓音带着乞求:“茵茵,奶奶到之前,你帮我盯紧小堰好不好?”
“好。”
虞茵低头盯着脚下的地面,说:“我本来就是去找他的。”
少女脸色发白。
挂断电话后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直到温秘书来,她都是心神不宁,不在状态的。
“虞小姐。”
温秘书风尘仆仆赶来,提着她的行李放进后备箱,见女生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为了让她放心,抿抿唇,主动告知她老板的最新情况。
“老板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了,医生说没有大碍,就是身上的伤需要时间静养......”
“他醒了吗?”虞茵问。
温秘书摇头。
“暂时还没有。”
虞茵点头,整个人心事重重,沉默不再言语。
车内一时间寂静地有些可怕。
...
住院部。
顶层vip病房,祁澈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抻着脖子眼睛瞪大死死盯住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眨不眨。
生怕一不留神这人醒了,没看住又要寻短见。
坐在一旁的路景延翻了个白眼:“够了,你这样好丑,就算贺哥醒了也会被你吓晕过去。”
祁澈头也不回。
“吓晕了才好,晕过去脑子里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了。”
路景延:“......”
有道理。
“延哥。”祁澈仍然不回头,低声问:
“我听见贺哥奶奶给温秘书打电话,让他去机场接人,听名字好像是女生,你说,对方会不会就是贺哥...喜欢的人?”
最后四个字,他把声音压得更低。
“可能吧。”路景延回。
“那——”祁澈终于偏了偏头,他有些按捺不住情绪,愤愤不平道:“我去教训她一顿怎么样,让她答应做——”
话没说完。
病房的门被敲响,紧接着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