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知道错了,但不改?
“贺时堰!”
男人眸色微滞,甚至不敢再看她。
劣根性本是如此。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恐怕他会选择,不让她发现。
虞茵气得狠踹他一脚。
下逐客令。
“收拾你的东西,滚回自己家反思!”
“茵......”
虞茵夺回自己的衣服,很凶地看着他:“没反思好之前,不要让我听见你的声音看见你的人。”
她推了他一把。
“快点!”
贺时堰脸色微微泛白,被推得脚步一趔趄,狼狈稳住身形,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会儿,转身进卧室收拾东西。
他动作很慢。
虞茵却极有耐心,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
明知故犯。
知错不改。
必须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不能轻易原谅。
目送他出门,拖鞋被扯动了一下,虞茵低头,是钢筋。
“贺时堰。”她叫住他。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脸上表情希冀。
虞茵抬抬下巴,“你忘记这两只小家伙了。”
希冀的表情瞬间破灭。
贺时堰重新被低落的情绪所笼罩,张了张唇,似乎想起什么,又闭上嘴巴,他敛下长睫,掏出手机打字。
几秒后。
虞茵的手机震动。
垂眸。
一行字映入眼帘——
让它们留下陪你。
耳边响起关门声,再抬眸,人已经离开了。
空气陷入安静。
钢筋水泥卧在她脚边,用脑袋轻拱她的小腿,发出低低的气音,不知道是在替爸爸求情,还是在安抚她不要生气。
虞茵慢慢蹲下身子。
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轻声开口:“没关系,为了你们,他会好好反省的。”
...
翌日下午。
“茵茵,我跑腿去了噢,很快回来。”
黎笙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包里,匆匆忙忙拿了件防晒衣离开。
没两分钟。
工作室的门又被敲响。
丢三落四,虞茵习以为常叹口气,起身随手拿过桌上的钥匙,打开门,“说了多少次,出门——”
待看清外面人的脸。
虞茵声音一顿,有些意外:“方嘉义?”
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少年脸上扬起笑:“姐姐,你回国了呀。”
虞茵点点头:“有一个星期了。”
一个星期?
少年愣了下。
原来早就回国了。
要不是昨天被他碰巧撞见,他还要多久才能得知这个消息。
心下涩然。
贺时堰说得没错,除去助理的关系。
他什么都不是。
唇角勉强扬起一抹笑,男生握住背包肩带的手紧了紧,看向虞茵:“姐姐,我可以进去吗。”
虞茵侧过身,给他让位。
方嘉义走到自己的工作间门前,顿了顿,转过身。
“姐姐......”
“今天早上,我在家里给画稿上色的时候,被我妈撞见了。”
虞茵知道他家里不喜欢他接触这些。
见他表情还算平静,想了想,关心问了句:“阿姨她没说你什么吧?”
方嘉义:“她把我赶出家门了。”
虞茵:“?”
方嘉义:“她骂我不务正业,说没有我这样的儿子,让我滚,我就滚了。”
虞茵沉默。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事和她好像也能扯上联系。
毕竟他是在为她工作时被发现的。
虞茵没爹没妈的,不知道子女与父母是何相处之道,但逐出家门,应该算是一种很严重的情况吧?
思考了半天。
她缓声开口:“要不,我去帮你和阿姨解释一下?”
“但可能还需要再麻烦你两天,我会尽量快点找到新的助理来接替你的工作。”
方嘉义:“???”
她以为,他在委婉提离职吗?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声音有些迫切:“你知道的,漫画才是我的梦想,就算他们把我赶出去,我也不会轻易去妥协。”
“趁现在还不晚,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我的人生应该由我自己做选择,而不是他们想让我成为什么,我就必须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