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
眼泪汹涌而下,糊在他脖颈里,强烈后悔的情绪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贺时堰心脏刺痛,痛得快要窒息。
“茵茵,茵茵。”
“对不起。”
男人无措抬手,抹去她眼尾的泪水。
但泪水盈满眼眶,如泄闸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
手指颤抖扯过落在床尾的被子将她裹住,贺时堰小心翼翼抱住她道歉。
“对不起茵茵,吓到你了。”
“对不起...”
虞茵泪眼朦胧,她不想哭,但控制不住。
没有被吓到。
她想告诉贺时堰自己没有被吓到。
太多的画面一瞬间涌入脑海,帧帧播放,那些开心,痛苦,绝望的回忆尽数被找回,兜兜转转,她回来了,她没有失去他。
绝望不再是绝望,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除此之外。
还有得知他死亡三次的心疼,十一年前有过交集的茫然,刚离开就自杀的生气,失去记忆时仍选择回来的小自得......
太多太多浓烈到极致的情绪让她一时失语,说不出话。
少女咬紧唇,艰难掀开被子一角,挣扎着钻进男人怀里,然后捞过被子把两人盖住,用行动告诉他自己不害怕。
但泪水仍没有控制住,滑落在枕边,氤氲出一团又一团潮湿的水迹。
贺时堰被她的举措一时弄得茫然。
只能将她紧紧抱住,不停地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休息室从明亮变得昏暗,直到落日余晖消失,直到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下去,虞茵的情绪才逐渐恢复平静。
哭太久,身体也到达过顶端。
一时松懈下来,少女累得要命。
好困。
困的同时,又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恢复记忆好丢脸。
人家都是撞到脑子或受到刺……
好吧。
这也算是受刺激。
不情不愿接受,强撑着疲惫的精神,她小心清了下嗓子,尝试着开口,“...阿...阿堰?”
唔。
能说话了。
她松一口气。
但男人的身体却蓦地僵住。
这个称呼......
“茵茵?”
他紧张看着她,“你恢复.....”
“嗯。”虞茵仰头,吻住他唇角,轻轻吮了下,低声说:“对不起,我很想留下,但系统说,任务完成,我和这个世界就没了联系,法则会排斥,我留不下的。”
“它还说,我们都会忘记,所以.....”
“茵茵。”贺时堰打断她,低头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很低很低:“一个人承受,是不是很难过?”
早就知道会离开,所以当初拒绝和他在一起。
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固执地去追求。
感情越陷越深,清醒的沉沦最是痛苦。
是他错了。
每一个甜蜜瞬间的背后,她又承担了多少的痛苦。
虞茵眨了眨湿润的眼眶。
她想问。
阿堰,那你呢。
原来咖啡馆不是第一次见面。
原来你口中很早的喜欢,是很多很多很多年前。
他一个人,又承受了多久。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掀起波澜,虞茵吸吸鼻子,强忍住眼泪。
不能再哭了。
眼睛哭瞎就完蛋。
“不难过,开心。”
能回来就很开心。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软着嗓音:“我好困啊。”
“想回家。”
贺时堰闻言,立刻坐起身给她穿衣服。
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精致的锁骨往下,密密麻麻布满暧昧的红痕,提醒他的疯狂与失控。
眸中闪过心虚与懊恼,男人再次低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这个词他今天已经说了太多遍,虞茵知道他在对不起什么。
虽然对失去记忆时的她来说,是有点太超过了,但本质还是...嗯...很舒服的。
更何况,她现在恢复记忆了。
这种场面。
咳咳。
不值一提。
......
忽然想起什么。
少女脑袋从毛衣的领口钻出来,她看着贺时堰,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原来你是能忍住的。”
贺时堰愣了下,“什么?”
虞茵控诉:“之前你总说自己难受,想要,忍不了,但这一个月,你不是挺清心寡欲的嘛,同床共枕连亲吻都没有过......你明明就能克制。”
“之后也请继续保持,可以吗?”
适当的频次就好,不必像之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