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王子和夏青就是在这个晚上再一次不告而别的。
从数千战士高喊“古蜀之王”那刻开始,青海的心就一直是悬着的。
他心事重重,不苟言笑,跟此前判若两人。
他不记得是几岁的时候认识蚕丛的,5岁?7岁?还是9岁?
他只知道这个小子几乎每年会来宝墩新城游玩,每次待上一两个月就走。他从来就没正眼瞧过他,也不觉得他显眼过,那些年,他给他留下的印象非常模糊,模糊得就像一个飘渺的影。
大概,他是宝墩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王子,是天选之子,光芒四射。而蚕丛,是来自大山深处的穷小子,不过他的眼睛和耳朵,似乎格外突出,这倒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青海作为王位继承人第一顺位,自有他高傲的资本,因此,他浑不将这个野小子当回事。
大概也因为如此,在蚕丛看来,他跟青山、青水、青玉、青云、青罗的交情,要好过跟他跟青海、青叶、青梅的友谊。
时过境迁,哪知道这么多年以后,青山死了,自己还没有正式当上国王,这野小子居然成了北境之王、关外之王、甚至古蜀之王。而且,他居然还是青铜权杖持有者,在整个都广平原的年轻人之中,鹤立鸡群,这简直让他抓狂。
而在这次之前,他认为自己高贵的血统及地位可是要远远高于蚕丛的。可现在,他跟他之间,完全是天壤之别。
因此,在听到“古蜀之王”的口号后,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瞿上城,他愤恨道:“就凭这根棒子,就凭白虎,就凭数千良莠不齐的杂牌军,不可能击败强大的宝墩新城。特别在拥有主场优势的前提下,宝墩战士是不可战胜的。”
夏青骑在烈马上,说道:“你是要去通风报信,好让宝墩城做好准备?”夏青依然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她要将青罗找到。
他们两人骑着两匹马,走在狮王大道上,青海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更重要的是我得明确青叶的下落。我们在这里耽误了太多时间,这小子如果提前回城邦了,那么我的地位将受到严重挑战。第二,不算是报信,蚕丛被他们推举为古蜀之王,就算他不来攻击宝墩新城。宝墩城也一定会收拾他。”
青叶眺望着天际,他被耀眼的光芒闪着了眼睛,他回避着光芒,冷哼一声,说道:“不管是北境之王,还是关外之王,这里任何一个‘王’,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夏青对这种无中生有的威慑感到莫名其妙,解释道:“我看你是自作多情。首先,你的王位不是受到威胁,青叶不是那种人。第二,对于蚕丛,你不必如此紧张。依我看,只要你将青罗送还他们,那么他一定不会为难宝墩城。”
青海恼羞成怒:“你意思是我们一定会输?宝墩古城猛犸巨象,比起狮王军团和食铁兽军团要厉害得多。”
夏青看到这场大战损失如此惨烈,一阵焦急,怒道:“蚕丛不会再挑起战争了。我看他是一位极其仁爱的领导者。他尊重每一条鲜活的生命,他愿意用和平的方式去解决每一次争端。”
青海斩钉截铁:“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首先,他必须去掉古蜀之王,以及这些‘王’、那些‘王’等头衔,这种殊荣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第二,他必须交出青铜权杖。你想想,这根上古神器,怎么可以交到野人之王手中。”
夏青叫嚷道:“蚕丛说了,以后不要再分关内与关外。再说,权杖在一个正义的人手里怎么了?他没有为非作歹,没有欺善怕恶,没有蛊惑人心。他是靠着他的品行和道德,才拿到这根权杖的。”
青海懒得跟她解释:“你不懂权力,更加不明白权力游戏中的你死我活。在这世界上,人人都希望获得权力。有些东西是无法被碰触的,一旦碰触,必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夏青继续抗争:“你们少一个青罗又怎么了?扣押一个小女孩,难道就是宝墩城的大国风范吗?”
青海讥笑一声,说道:“现在跟青罗无关了,有没有她,蚕丛都只有死路一条。”
夏青“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青海再次看向天际那白的刺眼的光芒,带着某种挑衅,说道:“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是他自找的。”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这次他们跨过了石亭江、鸭子河,来到柏条河附近,青海打算去往芒城李氏家族一趟,他已经知道了司马长鸿大将军打下了雅安古城,并且跟宝墩城签订了协议,因此,从战略上来说,芒城跟宝蹲新城属于战略联盟。
青海认为,假若蚕丛率领大南下,那么宝墩城联合芒城,再加上高山古城,其士兵总算将突破4万以上,再加上几百头猛犸巨象,那么就算神兽白虎再厉害,要战胜几百只猛犸象也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