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升死去时,现实与梦境的三个祭台,却亮起了些许微光。
徐升在建造祭台的时候,其实已经考虑过自己的死亡,将自己的死亡,作为另一种启动祭台的方式。
他一生漂泊,幼年便比寻常同辈聪慧,自诩生来不凡。
青年时,加入玄星教,本以为自己可以一展拳脚,实现抱负,成为救世之人。
可惜,玄星教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可以支撑起他的计划,庸碌半生,几次精心谋划,都是无疾而终,反而引起同道的疏远。
西北的这次行动,本就是火中取栗的一场豪赌。
若能安然成就,便是天命不绝!
倘若身死,亦是他的命数。
残破的祭台,闪烁着光亮,一道略显黯淡,却异常沉闷的声音,在附近所有人的心中,猛然响起。
祭台上,空间碎裂的声音,让山洞内在场的所有人,似乎被什么力量所击中,所有人,如破布口袋一样,被无形的气浪翻飞着,撞在墙壁上。
一道人为制造的梦境裂隙,骤然浮现!
而当裂隙浮现的瞬间,一些失去反抗力量的军士们,被强大的吸力送进了梦境。
山洞外的黄沙,如向低处流淌的水流一样,不断涌进山洞,落入梦境的虚无之中。
黄沙之中,正在率队追击的陈阿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顿。
飞笛抓紧时间,来不及再管那些被控制的野兽,身形飞快,消失在了沙丘的另一边。
与此同时,梦境中的鬼十八,感受着尘埃魔的力量,正在向梦境的缺口靠近。
“麻烦了。”
鬼十八话音未落,身形如鬼魅一般,迎上天边那遮天蔽日的黄沙。
随着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一道略显狰狞的面目,在黄沙中浮现,正是尘埃魔。
尘埃魔嘶吼着,黄沙如锋利的刀刃,带着死亡与寂灭的力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鬼十八那被衬托得异常渺小的身躯。
可是随着两者的碰撞,大量的黄沙,仿佛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活力,不断的从尘埃魔的身体掉落。
鬼十八的衣物被风沙撕裂,露出了他的上身,朱红色的符箓,描绘在他的身上,略显干枯瘦弱的身体内,似乎潜藏着巨大的能量。
一阵阵轰鸣声中,袁截紧握着手中的长枪,黄沙拂面而过,刮得他的脸面生疼,他的气血鼓动着,运用横练以抵御黄沙的波及。
几次尝试脱离梦境,却因为混乱的梦境与现实,暂时无法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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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陈阿生一边开始派人封堵裂隙,一边通过自己的权能,不断向梦境深入,寻找刚才被裂隙吸进去的军士们。
沙漠的西方,一片血色的红光,染红了半片天空,紧接着,一道璀璨至极的刀光,在那里亮起。
血魔单手将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扔到一边,表情奇异,似笑非笑,似人非人。
在他的脚下,大量的鲜血,似乎凭空出现,不断的涌出,很快将附近的沙漠,染成一片血红。
“你越来越强了。
有时我都在想,是不是应该用自己的沉睡,将你拖进梦境深处,那样的话,一定会很有趣。”
相比较于一开始降临时,血魔的力量变得更强,在适应了现实规则之后,他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
他的语调异常诡异,像是有人在用粘稠的鲜血,涂抹你的灵魂。
这是一种污染,但对于刘三刀和公孙玉斗来说,这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