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一片寂静,无论是窃听器这一头,还是那一头。
良久,才听得津岛家的家主盖棺定论道:
【幸治啊,你说得对。
无论修治是自己离家出走也好,是被那个黑衣组织或是其他什么人带走也好,他不守规矩离家已是事实。
津岛家容不下这样的污点。
去取我津岛家的族谱来。】
窃听器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之幼子津岛修治,自小体弱多病,今年春寒,不幸染病,卧床七日不起,已归三途川上。
......修治啊,这样你就算是为了守护津岛家的荣耀和体面作出了牺牲,足以弥补你陷入黑道的罪恶了。】
二叶亭枫嗤笑了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耳机。
津岛修治耳机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他鸢色的眼睛里没有流露出失落或是难过的情绪,但却在二叶亭枫向他走近时张开了双臂,并在被抱起后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二叶亭枫的臂弯上。
“我要改一个名字。”
“好。”
二叶亭枫用宽大保暖的风衣将小少年包裹起来,两人悄悄地离开了这间见证了津岛修治无数次胃疼的餐厅。
“那我要改成......二叶亭修治?唔,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大概是太长了些?二叶亭治怎么样?”
即便是带着一个孩子,二叶亭枫依然洒脱自如地穿梭在津岛家宅邸的阴影里,几个闪身就躲过了仆人们的视线,翻墙而出。
“才不要,感觉读起来没有二叶亭枫好听。”
“那么自己取一个姓氏好不好?话说二叶亭这个姓氏就是我查了好久的字典才查到的。
姓氏这种东西,天生就带有一种束缚感,你选择不做津岛是好事,却也没有必要变成一个二叶亭啊。”
“嗯嗯!那么小菅治、辻岛治、黑木治......”
二叶亭枫在丰田皇冠的副驾驶放下了还在头脑风暴的鸢眼猫猫,然后走向了自己的驾驶位。
电话恰在此时响起。
“我的先生啊,给我拨点人手吧!不然与谢野救不回来,卯月非得找我算账不可!”
二叶亭枫听着电话那头的哀嚎,沉默地把手机拿着离远了一些,看清了上面的“清水雅人”几个字才又把手机凑到耳边。
“你......要不我给你放几天假?三......两天够不够?”
清水雅人的精神状态怎么变成这样了,最近也没给他增加工作量啊?
对于横滨市政厅之繁忙装聋作哑的二叶亭枫,摸了摸自己那不存在的良心。
然而电话里没有响起清水雅人的回复,反而传来了一道略显急促的少年音。
“清水先生,请把手机借给我一下......喂?
请问您就是清水先生口中‘能够解决一切麻烦’的二叶亭枫先生吗?
我是工藤新一,一个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