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脆弱的俊脸上露出淡淡的浅笑,一如初见时那样柔和,“哥,你怎么能去打扰小阮的工作呢,这样会给他造成困扰的吧?”
他的声音很轻,有气无力。
顾黎浅眼底的神色隐匿在黑暗中,连同心底的龌龊疯狂都藏了起来。
人们都说搞艺术的都很莫名其妙。
大概是吧。
顾黎浅承认,他就是个疯子。
看到纪阮的那一刻,心跳就止不住地告诉他,这就是他的缪斯。
纪阮那张天使般漂亮的脸单纯无辜,总是入他的梦。
好想、好想写他们两个的故事。
他躲在阴暗处写了无数文字,灵感泉涌地歌颂着他们间虚幻的爱情,在浴室、床上、阳台、客厅,他在他的文字与画作里已经上跟纪阮欢爱过无数次了。
顾黎浅也觉得自己像是躲在暗处的老鼠,肖想着华丽橱窗里的奶酪,可他丝毫不觉得羞耻。
人都有欲望。
而他的欲望源于纪阮。
他想把他的缪斯关起来,只为他提供灵感。
想着,他也正要打算这么做,从不妥协的他向家族低头了,就为了利用家族势力,获取关于纪阮的消息。
可他看到了另一个疯子也在靠近他的缪斯时。
他再也写不出来了。
满脑子想着那样纯洁的身躯染上了恶魔的味道,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恶心,他想杀了那个横刀夺爱的恶鬼。
他也这么做了。
网络上那些恶俗的诅咒比他的恨意要汹涌的多。
顾黎浅满心等待着成功,可屡次的失败让他烦躁,更令他狂躁的是他心中圣洁的天使保护了他最厌恶的人。
还以为见不到了。
他甚至握紧了手心的刀片,想用鲜血向他的缪斯哀悼。
可缪斯又敲响了他的门。
上天给了他机会。
顾黎浅想。
他再也不会让他逃走。
危险不知不觉悄然而至。
他将心底的激动藏了起来,指尖旋转,刀片划伤了手腕,在黑暗中谁都没看见。
“不麻烦,我顺路来看看你,明天会回去。”
纪阮答道。
身旁的顾黎深默默松了口气,“那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做饭。”
话音落下,原地就只剩下他们两个面面相觑。
这种仿佛被毒蛇盯住的感觉让纪阮有些不舒服。
“啪嗒。”
他伸手摸到了门口墙壁上的开关,头顶明亮的光线瞬间落下。
“你最近还......好吗。”
尴尬的氛围下,纪阮讪讪地开口寒暄,不自然的语调却在看到地板上滴落的鲜红血迹时,稍稍顿住了。
那抹糜丽的红有些刺眼,有些疯狂。
纪阮心里直打鼓,脚步像是被定在了门口,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犹豫着根本不想走近。
和蒋厌的感觉不同。
这次纪阮心底有种淡淡的不适,越靠近顾黎浅,那股感觉就愈加明显。
算起来,他和顾黎浅并不熟。
根本不知道有什么话题能聊。
感受到他的视线,顾黎浅苍白的唇勾起浅浅的笑,“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刚刚只是在找灵感,不小心划破了。”
他的话、甚至脸上的每寸神情都恰到好处,滴水不漏。
可越是这样,纪阮的腿就跟灌了铅一样,越重。
“呵呵,你们艺术家都是这么找灵感的吗?对身体似乎有些不太友好。”
纪阮笑的有些不自然。
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进了狼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