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
“我好疼啊,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的目光直勾勾的。
仿佛将周围所有人都摒弃在了视野外。
眼中只有他。
老旧的路灯泛着昏黄的光,落在傅砚辞冷白沾了血色的俊脸上。
寒冽的风吹过。
吹得他眸光闪烁。
傅砚辞半跪在地砖上,抬头仰望着朝他靠近的人。
他是个信徒。
阮阮就是他的月亮。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刚刚明明硬气一声不吭的男人,现在却红着眼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
顿时傻住了。
却也不再有所动作。
这一片人人都知道,宋家小公子可是把纪阮放在心尖尖上对待,谁敢招惹,就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宋濯也傻了眼。
眼看着纪阮跑了过来,就要弯腰抱住地上的男人。
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语气有些心虚。
“小阮,我只是替你出出气,之前你受了那么多委屈,都是被这畜生骗的,你别又被他骗了。”
他说着,脸上也没了刚刚的狠厉。
气势全无。
周围的小弟们哪敢吭声,纷纷没眼看,垂下了眼。
纪阮叹了口气。
“宋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先进去休息吧,我想单独跟他聊聊。”
“可他之前那样对你,我不放心......”
宋濯攥的力道紧了紧。
最终在他的视线下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他的眼神看起来太坚定。
顿时让宋濯有种自己才是外人的感觉。
“好吧,你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里面。”
宋濯语气有些失落。
松开手腕走了进去,瞪了一眼周围的小弟们,瞬间都散了。
漆黑的夜色中只有头顶一盏路灯的光落下。
纪阮屈腿蹲下。
傅砚辞却不偏不倚恰好倒在他怀里。
清沉温柔的语气小心翼翼的。
“阮阮,好疼。”
纪阮下意识伸手接住了他。
语气有些别扭。
“刚刚没见你喊疼,别装了,为什么不还手?”
“你不会觉得你像以前一样卖卖惨,装装委屈,我就能再被你骗一次吧?”
傅砚辞抬手抱住了他的腰。
凛冽的风似乎也没那么冷了。
他终于又感受到他的温度了。
“阮阮不喜欢我伤害他们,我已经学会了控制。”
“这次我真的没有再伤害你的朋友。”
傅砚辞轻轻嗅着久违的味道。
冷白的脸被风吹得有些红。
几秒的沉默很漫长,也很短暂。
傅砚辞收紧了手臂,向来沉稳的嗓音有些慌乱。
“我已经病好了。”
“阮阮说的我都有做。”
“我每天都有按时吃药,每顿都有好好吃饭。”
“每天也有好好上班。”
“我真的有听你的话,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他埋在他胸前一句句说着。
最后没得到回复。
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没有底气。
无尽的沉默就像是凌迟,一寸寸燃烧着傅砚辞的情绪。
他抱得越来越紧。
“阮阮可以打我骂我。”
“你也可以关我折磨我,把我做过的都还给我。”
“阮阮,别再消失了好不好......”
听着耳畔一声声颤抖的语调。
纪阮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枕头捂住,闷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其实他预想过。
想过傅砚辞他们会如何如何在他面前忏悔。
可听到他近乎执念的一句句话。
他的情绪也被他揪着。
根本没法做到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