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志的目光往左一转,落在祁承恩那略带诡异的表情之上,他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二皇兄可真爱说笑,小弟这里倒恰好有一则消息想要告知于二皇兄,不知二皇兄是否已经有所耳闻——宣德侯即将回都城!”
祁承恩闻听此言,原本挂在脸上的那丝笑意瞬间凝固住了,仿佛被一阵寒风吹过一般。只见他动作僵硬地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下,搁在了桌面之上,轻声说道:“哦?原来如此……为兄也听了一则消息,大皇子被父皇派遣外出巡视。”
【巡视?如今这北昭境内可谓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怎会突然遣派大皇兄去巡视?况且一直以来,大皇兄并不受父皇重视,此番出行究竟是单纯的巡视之举,还是别有深意另有安排呢?】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再次张开嘴巴说道:“那二皇兄究竟想要怎么做?大皇兄现在既然已经离开了都城,我们的手根本伸不到那么远!”
祁承恩紧紧地凝视着祁承志的双眼,缓缓说道:“本宫从未将他真正放在眼中过,于我而言,祁承宇向来都是不足为惧、难成气候之人。如今,我们面临的最强劲敌手并非他人,恰恰便是......”说到此处,祁承恩忽然止住话语,不再出声。只见他提起桌上的酒杯,轻轻蘸取些许酒水,然后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写下了一个“瑾”字。
“弟弟明白,但不知二皇兄对此可有何周详的谋划?”
祁承恩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此人不可留,只要他尚存于世,我们便难以安稳。”
“倘若让其知晓自身真实身世并公之于众,那无疑将会成为横亘在咱我们面前一道难以逾越的巨大障碍。所以,必须赶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先发制人,除了他之后,我们两各凭本事”
祁承志却面露忧虑之色,摇着头说道:“二皇兄说的倒是挺容易,可要真正付诸行动哪有那么容易!他身旁的暗影护卫可不只一人,而且各个都是能手,若想直接向他动手行刺,恐怕几近痴人说梦!”
“那三皇弟又有什么想法?为兄可不相信三皇弟从来没有思考过应对之策来对付他!”祁承恩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三弟,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祁承志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他确实不好对付,但我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入手。要知道,他向来将黎若言视为珍宝,还有黎若言身旁的那个孩子。只要能拿捏住这两个人,不愁他不就范。”
“平日里他们大多时间都待在王府之中,防守严密,恐怕很难找到机会下手啊。”
祁承志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连忙说道:“二皇兄难道您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吗?黎泽不是一直想要讨好您吗?眼下不正该用到他的时候!他可是黎若言的亲生父亲,将人骗回黎府那不是很容易的事?到时候在黎府出的事,可一点牵扯不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