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心里正盘算着,这边王雪芬在房间里向外喊道,“洗完手进来吃饭吧。”
张峰答应着,“好”,一旁的大女儿顺势拉过他的手,“走,爸爸,吃饭去咯”。
看着这个小女孩如此乖巧懂事,张峰心里颇不是滋味,孩子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其实并不是她的爸爸,但是如果自己撇下他们不管,这个家没有顶梁柱,这么多孩子又该怎么办,他们还这么小。
还想着眼前情形,这边大女儿已经拉着张峰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土胚屋内,空间虽不宽敞,但布局却显得紧凑而有序。
看得出来王雪芬平时经常收拾房子。房间虽然简陋,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在桌子旁的木柜上放着一面镜子,张峰刚刚坐下来时照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发现此时的张峰和程序员张峰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因为长年累月的干农活,皮肤黝黑粗糙了一些。
张峰一家挤在这间最小的房间里。
这间小屋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霉味。墙壁上,斑驳的泥土与岁月的痕迹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艰辛。
房间内,一张大木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上铺着薄薄的被褥,勉强能够容纳一家人的休息。
除了木床,房间内几乎没有多余的摆设。张峰现在坐下来的这张小木桌,四条腿已经不太稳固,却依然承载着一家人用餐的重任。
几只粗瓷碗和几只筷子,便是他们全部的餐具。
角落里,一个破旧的衣柜堆放着一些破旧的衣物。
墙上挂着一个日历,上面一页是1988年7月21日,这个时代没有手机也没看到电视,张峰想知道现在是哪年,于是指着日历问道,“今天是7月21日吗?我有点忘记了。”
“是的,日历是我早上翻页的”,王雪芳回答道。“看来今年是1988年,没想到我穿到了1988年”,张峰心里暗道。
从这个房子就能看出来,这个小家庭过得很清贫,结婚以来一直住在一个小房间,现在孩子们还小,等孩子们大了,需要分房住了,只有一个房间又该怎么办。
特别是孩子们性别不一样,就更要分开住了。
张峰暗暗想着,全然忘记自己并不算是这个家庭的爸爸,但经过一系列事件,他心底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家庭的顶梁柱,孩子们的爸爸。
至于王雪芳,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是告诉她事实上她的丈夫已经是另一个人,还是告诉她自己其实还是从几十年后穿越回来的?
王雪芳扶着张峰坐在那张桌子前,在角落的箱子里找了一瓶跌倒损伤药水,准备后面几天给张峰头上擦一下。
张峰内心一片凄楚,亲兄弟何至于出手如此重,上梁不正下梁歪,唉,这个家又有何家风可言。
同样是儿子,遭遇如此不公正对待,不过,这世界本没有公平可言,还是要自寻出路,自己站起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