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李黑狗家带头,又有那马道婆极力宣扬张大脚母女的怨气,村里人争先恐后来跟范远桥买画。
光是加急要一两银子钟馗像的,便有七八家。
这一波下来,金珠一数,碎银就收了九两,另有铜钱三十八吊七百钱。
发了,发了!
加上之前剩下的三两碎银和七吊多钱,家里有十二两碎银,四十六吊钱,另有一二百散钱。
现在用铜钱换银子不划算,金珠准备把铜钱留下来慢慢花,银子要拿到钱庄去换银锭子。
换成了银锭子,就更容易攒钱。
等十两一个的银锭子攒到五个,就去换一张银票。
攒钱这种事情是很容易上瘾的,数钱就更上瘾了。
收了钱,记了账,送走了村里人,一家三口就坐在家里数钱,整整数了两遍,三个人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抛开碎银子不谈,光是这四十六吊钱,就够他们一家子好吃好喝地过上一年富足的生活了。
“娘子,我这里还有。”
范远桥从那个破荷包里翻出一把碎银块,银子亮得都差点闪瞎金珠的眼。
“这是从哪儿来的?远桥哥,你该不会是又去了天香楼了吧?”
“大姐,”小玉珠歪着脑袋好奇地问,“天香楼是什么地方?”
金珠忙捂住小玉珠的耳朵,推着她往院子里赶:“去去去,继续缝荷包去,看看你姐夫这个荷包,马上就要破了。”
撵走小玉珠,金珠接着审问范远桥。
范远桥很是骄傲:“我听娘子的话,除非天香楼的姑娘们来找我,否则绝不主动踏入天香楼,再说了,家里赚钱的营生这么多,我去天香楼做什么?”
“那这些银子是从哪儿来的?”
范远桥笑得越发得意:“我去找了先前欠我工钱的人,他把钱还给我了,娘子,我们不是买了小秤么?你快称一称,是不是十两八分银子。”
金珠狐疑地盯着范远桥,总觉得这里头有猫腻。
一个之前懒得要钱的人,怎么忽然开了窍,主动去要钱?
还一要一个准儿,说出去,谁信啊。
“是真的!”范远桥急了,指着破屋顶发誓,“我要是对娘子有半句谎话,就叫我不得好死,死后下阿鼻地狱,堕入畜牲道,来世变成个驴子,天天驮着娘子去赶集!”
金珠被逗笑了,嗔了范远桥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才不喜欢坐着驴子去赶集呢。”
这一抹娇嗔,叫范远桥的身子都酥了一半儿。
他忍不住凑近金珠,痴痴地道:“娘子,你真好看。”
金珠脸上一麻,忙起身去了里屋:“我拿小秤去。”
一称,果然是十两八分银子。
金珠心花怒放,家里碎银子就有二十二两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