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贪婪啃噬的魔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竟被反吸入他颈间悬挂的饕餮纹青铜铃中。
地面阵法突然翻转,十八具青铜棺破土而出。
每具棺材都爬出个浑身缠满咒符的驱邪师残骸,他们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绿色魂火,结印的手势赫然是各大世家的绝学。
白灵认出某个残骸腰间的玄鸟玉佩,声音发抖:"是半年前失踪的陈家叔父..."
苏凌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青璃剑上。
剑身腾起的火焰里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他踏着棺椁跃至阵眼,剑锋划过之处,那些残骸的咒符突然自燃。
当第七具棺椁炸成碎片时,他瞳孔突然收缩——每个残骸的天灵盖都嵌着枚漆黑的镇魂钉。
"闭眼!"他甩出张符咒罩住白灵面门,自己却直视着爆炸中心。
飞溅的镇魂钉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被体内某种力量震成齑粉。
烟尘散尽时,阵法核心露出块刻着"赦令"二字的石碑,碑文正是用百名童男童女的血写成。
白灵突然拽住他衣袖:"西南巽位!"她指尖亮起的治愈术照亮石碑底部某道裂纹,苏凌会意地将青璃剑刺入裂缝。
剑身没入三寸时,整座山谷突然响起钟磬之音,那些游荡的残骸齐刷刷跪倒在地,化作黑烟涌向剑锋。
"该收网了。"苏凌剑诀突变,青璃剑爆出的幽光里浮现出巨大漩涡。
隐藏在暗处的三个黑袍人突然被扯出结界,他们腰间的招魂幡不受控制地飞向漩涡。
为首那人慌忙结印,却发现自己布在苏凌灵脉中的噬心蛊,竟不知何时转移到了同伙身上。
白灵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她后颈浮现出蛛网状黑纹。
苏凌眼底闪过戾气,剑锋挑起块碎石击碎最后具棺椁。
随着棺中残骸灰飞烟灭,白灵身上的诅咒应声而解,而三个黑袍人却突然捂住喉咙,七窍流出掺着蛊虫的黑血。
"改良版的移花接木术,喜欢么?"苏凌踩住为首者的手腕,靴底碾碎他正在结印的手指,"告诉你们主子,下次记得派..."话未说完,他猛地拽着白灵扑向右侧。
原先站立的地面突然钻出九根白骨桩,每根桩顶都悬浮着燃烧绿焰的头骨。
浓雾中传来沙哑的笑声,十二盏幽冥灯凭空亮起。
灯光映出来人玄色蟒袍上的暗纹,白灵瞬间面无血色——那是黑暗势力首领独有的万鬼朝宗图。
苏凌突然往她掌心塞了枚玉符,低声快速道:"西南七十步岩缝,快!"
两人撞进狭窄山洞的瞬间,洞口被首领甩出的鬼头刀劈出三丈深的沟壑。
苏凌反手抛出七张雷符结成电网,却在符咒燃烧时咳出黑血——方才吞噬魔物的反噬终究是发作了。
白灵颤抖的指尖亮起治愈术,却被他按住:"留着灵力。"
洞外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首领的蟒袍下摆扫过碎石:"苏宗师不是最爱正面交锋么?"声音里带着猫戏老鼠的戏谑,"不妨猜猜,这山洞是用什么修的?"
白灵突然捂住口鼻,她发现岩壁正在渗出暗红色液体。
苏凌用剑尖挑起些液体嗅了嗅,突然冷笑:"三百年的镇魂血泥,你们倒是舍得下本钱。"他指尖燃起魂火按在岩壁上,本该坚不可摧的血泥竟开始软化。
洞外的笑声戛然而止。
苏凌趁机将魂火渡入青璃剑,剑锋插入地面的瞬间,整座山洞突然剧烈震颤。
在首领的怒吼声中,他们脚下的岩石裂开道缝隙,阴冷的风裹挟着铁锈味从地底涌出。
白灵的发簪突然自行飞起,悬浮在裂缝上方发出嗡鸣。
"看来..."苏凌抹去嘴角血渍,盯着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青铜色反光,"有人给我们留了条VIP通道。"他剑尖挑飞块碎石,击中了某处机关。
随着齿轮转动的声响,裂缝中缓缓升起座刻满上古文字的青铜碑,碑文间流淌的暗光如同呼吸般明灭。
山洞外突然响起密集的爆裂声,首领显然在强行破阵。
苏凌却盯着青铜碑某个缺口形状若有所思——那轮廓,正与他三个月前从拍卖会抢来的龟甲残片完美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