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九婴转生核只有七重命门?"千百个声音同时讥笑,苏凌脚下突然浮现出用血丝编织的八卦阵,卦象方位竟与他腰间的枣核钉北斗阵完全相反。
器灵巨蟒的鳞片在阵法压制下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苏凌右眼的金手指预警突然化作滚烫的岩浆。
他踉跄着单膝跪地,战术腰带的全息投影在血阵侵蚀下闪烁出雪花纹——倒计时5分09秒的数字突然分裂成十二个血色骷髅。
东南角的生魂灯突然同时炸开,爆裂的灯笼纸里飞出成群的纸人。
那些巴掌大的纸片人在空中膨胀成等身傀儡,每具傀儡都顶着白灵的脸,脖颈处却延伸出李长老干枯的手臂。
"这次是真是假?"数百个"白灵"齐声开口,音调里混杂着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
苏凌的阴阳眼突然刺痛难忍,他看到每具傀儡胸口都嵌着块琥珀碎片,那些碎片里封印的正是白灵的一缕生魂。
战术腰带发出过载警报,苏凌反手将断剑插入地面。
剑柄处喷涌的银光在地面绘出敕令符文,器灵巨蟒突然昂首吞下悬浮的七枚枣核钉。
当北斗七星纹路在蟒身亮起时,苏凌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城隍庙废墟的那场恶战——当时被百目鬼附身的石狮子,也是用类似的分魂术将本体藏在最弱的分身里。
漫天傀儡袭来的瞬间,苏凌突然扯断战术腰带的磁吸扣。
爆开的电磁场将最近的五具傀儡定在半空,他趁机咬破食指在剑身画出敕雷符。
当第一道青色闪电劈碎傀儡时,器灵巨蟒突然调转方向,蟒尾狠狠扫向西北角那盏始终未亮的生魂灯。
"你怎么可能......"李长老的尖叫被雷电撕碎,藏在灯芯里的琥珀核心暴露在月光下。
苏凌的剑锋裹着青焰贯穿核心的刹那,所有傀儡同时化作纸灰,倒计时突然凝固在3分47秒。
琥珀球体的裂缝中涌出沥青状物质,苏凌踩着器灵巨蟒的头顶跃起,战术腰带最后三张雷符在掌心燃起紫火。
当他的手掌按在球体裂缝处时,李长老残魂终于露出惊恐的神色:"住手!
这些生魂会跟着灰飞烟灭!"
"你忘了我能看到因果线?"苏凌冷笑着加重力道,雷火顺着裂缝烧进球体内部。
无数条金色丝线从燃烧的琥珀中飘出,那些连接着城镇居民的因果线正在将生魂引回本体。
当第九道雷火炸开时,九婴转生核终于化作满地腥臭的黏液。
苏凌喘着粗气跌坐在地,看着器灵巨蟒的虚影渐渐淡去。
方圆十里的妖雾开始褪色,月光重新变得清亮起来。
"苏先生!"潘幽的声音从正在消散的结界外传来,他带着三十多名驱邪师撞开最后层血色屏障。
众人看到满地琥珀残骸时,不知谁先喊了声"九婴核真的碎了",欢呼声顿时响彻夜空。
苏凌却盯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掌心残留的琥珀碎屑正在渗入皮肤,形成蛛网状的金纹。
这分明是......
"苏先生,白小姐那边......"潘幽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苏凌摸出屏幕碎裂的手机,锁屏壁纸上白灵折的千纸鹤正在轻轻晃动——这是他们约定的平安信号。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苏凌站在钟楼顶端俯瞰复苏的城镇。
早市的热气与昨夜残留的妖雾纠缠着升腾,卖豆浆的吆喝声里偶尔夹杂着驱邪师净化结界的嗡鸣。
他摸着口袋里的琥珀碎片,那上面还残留着不属于李长老的妖气波动。
归途的越野车上,苏凌把玩着用符纸封印的琥珀碎片。
阳光穿透褐色玻璃时,碎片内部突然浮现出半枚陌生的图腾——那分明是三个月前他在苗疆见过的巫蛊纹,但当时那个寨子早就......
手机在此时震动,白灵发来的消息气泡里跳动着千纸鹤表情。
苏凌按下车窗,带着早点香气的晨风吹散了屏幕上的倒影,却吹不散后视镜里那片始终笼罩在城镇上空的薄雾——那雾气在阴阳眼中呈现出极淡的靛青色,像极了九婴转生核最后溃散时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