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白灵突然伸手按住镜头,她腕间的翡翠镯子青光大盛。
苏凌反手将手机甩向车外,铅盒炸开的银雾在距离屏幕三厘米处凝成冰晶——他早把液氮罐的喷头对准了后座。
碎裂的屏幕里,白灵惊魂未定的面容映着月光:"下次骗我说在古董店喝茶好不好?"她扯下束发的红绳,发丝垂落时遮住了微红的眼眶,"就算你变成......"
电流杂音吞没了后半句话,但苏凌看清了她的口型。
战术手套在方向盘上勒出褶皱,他摸出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冰凉的甜味却压不住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凌晨四点的商业街寂静如坟场,苏凌蹲在奶茶店后巷。
战术手电扫过排水沟,昨夜被液氮冻碎的纳米虫残骸竟重新聚合成水银状流体,在墙根蜿蜒出诡异的卦象。
"坎位生变,离宫见煞。"他咬破指尖在罗盘背面画血符,量子星图突然投射出三维模型——整个商业街的地下管网正在构成某种巨型符咒,而缺失的核心阵眼就在三百米外的网红书店。
书店旋转门挂着"暂停营业"的告示,苏凌的战术靴碾过门缝溢出的银色黏液。
当他用桃木剑挑开《百年孤独》的精装封面时,书页间突然窜出荧光绿的藤蔓,叶片上密密麻麻全是蠕动的甲骨文。
"噬魂草?"苏凌旋身后撤,剑穗上的五帝钱叮当相撞。
藤蔓追着他扑到儿童绘本区,却在触碰《猜猜我有多爱你》封面的瞬间触电般缩回——那本书里夹着他前天塞的镇宅符。
改装吉普冲进街道时,车顶的无人机已锁定目标。
苏凌摇下车窗,看着夜视镜头里那个正在垃圾站翻找食物的流浪汉。
那人后颈皮肤下银光流转,脊椎凸起处隐约可见纳米虫组成的脊椎骨。
"电磁脉冲准备。"他按下中控台的红色按钮,后座立刻弹出两架六旋翼无人机。
当流浪汉撕开臭豆腐包装的瞬间,蓝白色电光从天而降,银色脊椎骨在强电磁场中扭曲成麻花状。
腐臭味突然变成檀香,苏凌瞳孔骤缩。
被击中的寄生体非但没有倒下,反而转身露出慈悲相,掌心的"卍"字符文正渗出金红血珠——这分明是某位高僧的遗蜕。
"梵音镇邪咒?"苏凌摸出三枚乾隆通宝掷向空中,铜钱在月光下突然幻化成金钟虚影。
寄生体双手合十的刹那,他甩出缠着红线的柳叶镖,精准切断那串纳米虫幻化的佛珠。
当最后粒佛珠坠地时,寄生体突然开口:"施主可知大昭寺的轮回井?"声音却是个清脆女声。
苏凌的桃木剑停在对方眉心三寸处,剑身映出寄生体眼中流转的星图——竟与白灵修复的敦煌壁画如出一辙。
晨光刺破云层时,苏凌在消防栓旁捡到半块青铜残片。
符水冲刷后显现出蝌蚪文,笔画间缠绕的纳米银丝组成个寺庙轮廓。
他摸出手机想拍给白灵,发现裂屏上的柴犬耳朵已经变成银色。
"苏先生!"潘幽的投影从车载屏幕跳出,"文物局那柄油纸伞..."画面突然闪烁,变成漫天飞舞的经幡。
苏凌猛踩油门冲上高架桥,后视镜里商业街的玻璃幕墙正倒映出双重月亮,灰白色卫星表面隐约浮着飞檐斗拱的幻影。
储物箱里的青铜罗盘突然自鸣,二十八宿方位同时指向城西。
苏凌扯开衣领,锁骨处的蛛网黑纹已蔓延到心口,在接触到罗盘金光的瞬间发出烙铁般的滋响。
他抓起装符咒的木匣砸向副驾座,夹层里掉出张泛黄的照片——十五岁的白灵在青城山道观前捧着罗盘,背后石阶上满是如今日所见相同的蝌蚪文。
当改装车撞飞高速收费站的栏杆时,苏凌按下中控台的佛经录音键。
梵唱声里,储物箱突然传出白灵三年前的留言:"要是找到大昭寺的......"后半段被电磁干扰吞没,但足够他看清导航地图上突然出现的猩红标记——那位置分明是去年就被拆迁的千佛寺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