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颗星位都嵌着半枚桃木钉,正是潘幽惯用的七星锁魂阵残迹。
苏凌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桃木钉的裂口还沾着潘幽的血——那家伙在被银针封穴前,竟用牙齿咬碎法器留下了线索!
他顺着北斗指引狂奔,沿途幻象如脆弱的琉璃般层层碎裂。
当踏碎第七颗星辰时,耳畔突然响起白灵清冽的嗓音:"左三右四,踏坎离位。"
这是他们初遇时破解古墓机关的步法!
苏凌毫不犹豫旋身错步,靴底踏碎的青砖下涌出汩汩血泉。
沸腾的血水中升起九盏青铜灯,每盏灯芯都跳动着白灵的记忆碎片——十六岁那年她为他挡下尸毒的疤痕,上元夜共放的孔明灯,还有三天前分别时藏在衣领下的平安符...
"雕虫小技。"苏凌冷笑着一掌拍碎灯盏,飞溅的灯油却在空中凝成金色符咒。
他认出这是白灵独创的净灵符纹,那些看似攻击的碎片实则拼成了破阵口诀。
当最后一道符纹嵌入石壁,整个迷宫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轰鸣声。
黑暗深处传来琉璃瓶炸裂的脆响。
被困在瓶中的潘幽猛然睁眼,降魔杵感应到主人气息,突然化作流光穿透三十重结界。
苏凌接住飞来的法器时,掌心突然浮现潘幽用血画的路线图——那蜿蜒的曲线正是白灵被吊在阵眼时,发梢在空气中划过的轨迹!
"你们..."幻术师手中的茶杯突然炸裂,他看着水镜中合二为一的路线图,终于变了脸色。
苏凌已经踩着血河逆流而上,降魔杵与骨刃交击产生的声波震碎了漫天噬魂钉。
当最后一颗倒悬星辰坠落时,他看见白灵脚踝的傀儡丝正在褪色——那根本不是丝线,而是用他童年记忆编织的因果链!
"收手吧。"苏凌突然对着虚空轻笑,沾血的指尖抚过心口青铜齿轮,"你难道没发现,噬魂钉吸的都是我故意喂的怨气?"齿轮裂缝中突然涌出滔天黑雾,那些被吞噬的灵魂竟都带着苏家祖传的歃血纹!
迷宫开始崩塌的瞬间,苏凌纵身跃向阵眼。
白灵坠落的衣袂擦过他脸颊时,他看清了她锁骨下方新出现的血色咒印——正是噬魂钉的反噬标记。
电光石火间,他扯断三根肋骨化作锁链缠住两人,用降魔杵刺穿自己胸膛完成了血契转移。
当他们在血雨中坠回现实世界时,潘幽正撑着降魔杵单膝跪地。
他后颈的银针已化作飞灰,嘶哑着笑道:"下次能不能别等我脑浆都快被抽干了才来?"地铁通道的应急灯突然亮起,照亮苏凌怀里白灵逐渐恢复血色的脸。
"你的平安符..."白灵虚弱的指尖碰触他心口染血的布料,那里嵌着的半块歃血璧正将黑雾转化成金光。
苏凌低头蹭掉她眼角的血珠,声音却带着惯有的戏谑:"不是说好等我回来煮汤圆?
怎么把自己炖进幻术阵了?"
远处突然传来琉璃穹顶彻底崩塌的轰鸣。
潘幽望着通风口涌出的黑雾皱眉:"噬魂钉的怨气...好像在往城南聚集。"苏凌把白灵交给赶来的族长,转身时眼底金光大盛——他胸前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皮肤下浮现出崭新的歃血纹。
"该收网了。"他碾碎掌心的傀儡丝残片,丝线燃烧的蓝火映出唇角冷笑,"那老东西真以为,我花三个月布局就为了破个迷宫?"白灵突然抓住他手腕,指尖的金光显出他魂魄里缠绕的因果线——竟有七成都连接着未知的黑暗深处。
地铁隧道突然刮起腥风,应急灯集体爆裂的黑暗里,响起古老的巫祝吟唱声。
苏凌把白灵护在身后,降魔杵插进地面瞬间展开金色结界:"看来我们的幻术师朋友,给噬魂钉找了新宿主啊。"
当第一具腐烂的巫尸爬出隧道时,众人才看清它心口嵌着的噬魂钉正在疯狂旋转。
苏凌舔掉嘴角血迹轻笑:"这才像话,刚才的迷宫...根本不够看啊。"他迎着尸潮踏步上前的身影,在墙上投出七个不同形态的阴影,每个都涌动着令人战栗的古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