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生辰宴出现这种事。
下面跪着的都是朝廷命官,世家大族小姐。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堂内静得只听得见秦臻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礼亲王妃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低沉:“秦姑娘,谁说我们不敬将军府的荣誉?只是人要懂得自守规矩。你今日这般哭喊,又是给谁看?”
秦臻抬起泪眼,柔软中透着绝望,“规矩?什么规矩允许她们把我按进水缸里去?若不是苏姐姐赶来,我命都没了!”
昭华郡主闻言冷笑一声,讥讽道:“我们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倒是虞苏,不顾自己身份,对我这个郡主以下犯上!”
她话音一落,目光径直看向陆玄昭,“当时王爷也在场,亲眼看见虞苏对我动手,您说,她是不是以下犯上?”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陆玄昭身上。
堂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陆玄昭目光淡淡扫了昭华郡主一眼,语气冷沉:“今日之事,先不论其他,烈士遗孤被欺辱,这笔账怎么算?”
昭华郡主脸色一变,咬牙道:“我没有欺辱秦臻,她们在胡说!”
陆玄昭却未理她,转而看向长公主,声音不疾不徐:“殿下,烈士遗孤被围殴,这事若传出去,寒的是边疆战士的心,损的是皇家颜面。”
长公主眉眼微挑,未置可否。
礼亲王妃脸色大变,连忙道:“秦臻好端端在这里,可我家昭华,却被打得像个猪头!王爷,您若要惩罚,也该讲个公道!”
陆玄昭眉目微沉,缓缓开口:“公道?秦姑娘一介弱女子,孤身无援,被围攻至此。若是连这种事都不讲个公道,那漠北战士的牺牲,算什么?”
这是要惩罚昭华。
堂内众人低头不语,礼亲王妃气得哆嗦,偏偏又不能说陆玄昭的不是。
昭华郡主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反驳,却被长公主一个冷厉的眼神压了回去。
贱男人,亏自己还喜欢过他。
亲戚都不帮,帮两个外人。
昭华郡主咬牙切齿,气得要死,眼中满是不甘,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玄昭淡淡扫了一眼虞苏和秦臻,语气一转,“今日之事,绝不会不了了之。烈士遗孤受辱,该惩罚的,自然要罚。”
虞苏垂着眼眸,嘴角微勾。
陆玄昭话虽平静,却分明暗中偏向了她和秦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