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说错了话,
立即纠正道:“臣.....臣知道了。”
澹台肆并不买账。
他懒散的靠在身后的迎枕上,
一双眼睛像是要看透容浔。
“你的规矩,似乎很是生疏。”
他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还带了些笃定的语气在里面。
容浔被他一问,心跳突然加速。
成亲之前,陈氏还特意叫他过去‘仔细交代’过。
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不然一旦泄露。
不管是他还是永安侯府,都逃不了干系。
为保住小命,容浔只能硬着头皮和澹台肆撒谎。
“王爷恕罪,我自幼养在深院,很少出门,母亲又溺爱,
所以这规矩是差了些,我.....臣下去一定好好学,不给王爷丢脸。”
“是吗。”
澹台肆望着面前低眉顺眼的人。
目光又转到容浔的双手上;
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有些事,成也细节,败也细节。
见澹台肆半天不出声,容浔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
人家早就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休息了。
哪里还记得有他这个人。
容浔都要气死了。
又在心里骂骂咧咧————
他为什么偏偏穿越到了这个鬼地方;
这也就算了,还穿到了家庭这么复杂的人身上。
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
现在想想,上辈子被那些黑粉辱骂也不算什么。
对比起现在的日子,
他上辈子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啊————!
容浔内心泪流满面的怀念以前的生活。
但还没等他怀念多久。
马车就停下来了。
门外随身伺候的人出声:“王爷,到了。”
容浔听这道声音十分耳熟。
他跟着澹台肆出去一看,果然是那天在闻香居遇到的另外一个人。
马车直接进了皇宫停在体元殿大门。
若是平常的皇子大臣,自然不能将轿子马车直接停在此处。
但澹台肆却可以,这也是隆熹帝赐给他的特权。
崇文殿是平日臣子上朝的地方,因为宸王大婚。
皇帝特意让所有官员休沐三天,这个时间,殿内无人。
澹台肆挥挥手,唐久领命,带着车夫和马车离开。
身边就跟着多福和几个太监丫鬟。
四面皆是宫人来往,见到澹台肆,个个停下来行跪拜礼。
容浔是第一次踏入皇宫,见里面这么肃然。
他也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走上数十级阶梯,来到正殿。
皇帝和皇后早已坐在高位上,等着来人。
“臣携王妃,参见皇上皇后。”
澹台肆抱拳朝上面两人行一礼,
他的礼十分简单,连膝盖都不曾弯曲一下。
容浔依葫芦画瓢,模仿澹台肆的动作,也给上面的两人行了一礼。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澹台尧看清容浔的面容,眼神一变。
随后又被他很好的掩饰过去。
容浔行完礼后抽空打量一眼高位上的帝后。
听闻皇帝的年纪和澹台肆差不多大。
但脸上的稚气却还未褪去,穿着这一身龙袍却无十分皇帝的威仪。
他朝抬手抬手,笑道:“皇叔皇婶不必多礼。”
“........”
容浔被这一声皇婶弄的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他好歹是个大男人......
罢了罢了,
能让一国皇帝叫他一声皇婶,
他.......也不算吃亏吧。
皇帝吩咐身边的首领太监搬出椅子给宸王夫夫坐。
首领太监领命,带着身边的小徒弟亲自搬了两把软椅给两人。
“王爷王妃请落座。”
容浔落座,余光间瞥见首领太监的面貌。
这人不像多福那样看起来招人喜欢,脸上很是苍白,说的话怪腔怪调的。
容浔一看这太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立即将目光移开了。
等他们坐好,皇帝才又开口。
说的多半是些家常话;
无非就是感谢澹台肆多年驻守边境,守住景国八方安宁。
皇帝掏心掏肺的说了一堆。
一度都要将自己感动哭了。
澹台肆自始至终回答的言简意赅。
丝毫挑不出错,只是他和皇帝之间看不见的尴尬氛围。
容浔都感觉到了。
这两人说是叔侄关系,但看上去好像并不亲密。
聊了好一会儿,皇帝终于聊不下去了。
他让人将备下的贺礼呈到澹台肆和容浔面前。
“这是朕和皇后为皇叔皇婶备下的新婚贺礼。”
澹台肆起身接下,容浔也起身将礼物拿过来。
“多谢皇上。”
澹台肆的这声谢中规中矩,不会太过感激,也不会太过冷漠。
容浔也道了谢。
皇帝摆摆手。
“皇叔,皇祖母在栖凤阁等着呢,你快快带着皇婶过去吧,莫要让她老人家等久了。”
“是,臣告退。”
澹台肆带着容浔转身离开。
一直笑眯眯的皇帝在两人转身的瞬间收起了笑容。
只剩通身的寒意。
皇后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起身朝澹台尧行一礼。
“臣妾先告退了。”
澹台尧摆摆手,皇后便扶着宫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