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昂红着眼冲进来,身上还穿着厚重铠甲,随着走动如小山一般,地面都微微颤动着。
见自家兄长躺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直接准备扑过来,被人一只手给挡住。
姜笙仰着头看,心想二哥又长高了,怎么就不能分给他一点,自己这小身板,二哥一巴掌就能拍死。
一股煞气迎面而来,吓得腿直哆嗦,梗着脖子一脸执拗:“少将军伤口才缝好,经不住你这么扑。”
“万一伤口崩了,人就真救不活了。”
姜子昂看着眼前小矮子,不知道为啥,脑中想到家中老三,抬起的手慢慢放下,盯着他看。
“好吧,是本将军莽撞了,那我兄长现在如何了,可有什么危险?”
姜笙见状后退了些,轻声说:“伤口处理好了,熬过发烧的话,人就没事了,熬不过的话……”
“好了,少将军肯定能熬过,你要在这里说说话可以,不要伸手碰,手上脏。”
“你,是莫小童,以前胆子没这么大,现在人高了点,胆子也大了点。”
姜子昂嘟囔两句,搬了个板凳坐床边。
姜笙看了眼四周,只有两个熟睡伤兵,二哥一向最没个把门,最适合套话。
倒了一杯水递过去,试探道:“这是在哪里打仗,少将军伤这样?”
“诶,你还挺会看眼色,我正好渴了。”
“兄长去天狼山附近巡逻,没想到会碰上匈奴人,可真是够巧合得。”
姜子昂皱着眉,也觉得很奇怪。
姜笙眸子闪了闪,果然在天狼山附近,只怕那边暗地里有更大埋伏,怕被兄长发现,就想灭口。
若是没灵泉水的话,兄长只怕是凶多吉少,可这次若兄长没事,以他心思缜密,定然会怀疑出奸细了。
随口说了句:“是啊,怎么就这么巧,腰腹这位置,若不是身旁人动手,只怕都没这么精准呢。”
姜子昂只是脑子迟钝,不是真蠢,闻言沉思道:“你的意思是,大哥身边出奸细了,这伤还是奸细干得。”
姜笙连连摆手,故作惊慌道:“没,我可没这么说,只是觉得太巧合而已。”
“若真是少将军身边的人,那对方一定不希望少将军醒,说不定还会趁机动手,让少将军永远醒不来。”
“……什么?”
姜子昂看着床上的人,越想越觉得不踏实,噌得站起身:“不行,大哥在这不安全,我给抬营帐去。”
姜笙见他这么莽撞,急忙伸手制止。
忍不住呵斥:“等等,少将军伤这么重,你现在乱动他,是想要他的命不成。”
“在这里可能被刺杀,被你带走立马死,你自己选一个!”
姜子昂一时没了主意,挠挠头憨厚的脸上,此刻皱巴着,愁得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哪样。
姜笙坐在凳子上,认真道:“我会守着少将军,但你也给我弄个人来,我总有三急需要换人吧。”
“一定要心腹,旁人我不放心。”
“……你很关心我大哥?”
“废话,少将军要是出事,我都得上战场,你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上战场就是去送人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