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桌上的沈自在和萧百灵也是侧耳倾听,他们也好奇。
“我忽然就懂得了一个道理,不珍惜眼前人是要遭雷劈的。”沈璃回答的很简短,但显然很有说服力。
在座的三人再也没问过。
沈璃与沈自在到书房下棋,萧百灵和沈悦母女一脉相传,看到棋盘就头疼,于是早早去了沈悦的院子。
“为父从礼部侍郎开始执掌科举,也有二十年了,三年一考加上恩科共有十二次,说是门生遍天下不为过。”沈自在边下棋边问:“你可知为父最喜欢的是哪个?”
沈璃一子落下,缓缓答:“顾长安,您在女儿小时候说过。”
“顾长安,一介寒士孤身入京,既有凌云之志又有治世之才,若循规蹈矩必是治世能臣啊。”沈自在说着长长叹了口气:“怎么就走弯了路呢。”
每每想到顾长安按照陛下命令行事,毫无文人该有的风骨和气节,他便是一阵阵的心痛。
“人总要先活下去的,他若不如此行事,恐怕小命早就没了。”沈璃想到顾长安的过往也是心酸。
他一路走来,是真的很难。
“你有你的道理,但为父并不认同。”沈自在坚持道:“大丈夫可以死,但不能失节。”
沈璃上辈子就是听多了这些东西,她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辩不出个结果来,干脆闭口不谈。
沈自在很快也没心思再说些其他的了,因为棋盘上的局势非常不乐观。
女儿天资聪颖,棋艺向来在他之上,但差距并不是很大,也很少令他觉得被压制了。
这很多下法竟是他没见过的。
“爹,您输了,您得兑现承诺。”沈璃握着棋子的手在棋盒上方打开,任由棋子滑落至棋盒中。
“你说。”
“您下次见到我夫君不能再无故甩脸色了,都是一家人,女儿还得和他过日子呢,您不会不体谅女儿的处境吧。”沈璃这话可谓是软硬兼施。
沈自在笑容变得无奈甚至有些吃味:“你就是为了他才下得这盘棋?”
“这一盘是,下一盘就不是了。”沈璃变相承认了。
“愿赌服输,为父未来给他些脸面也就是了。”沈自在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偏见。
“那……再来一局?”沈璃笑。
“再来。”沈自在摩拳擦掌。
沈璃陪父亲下了一下午的棋,其间没少提及顾长安,自然都是一些他体贴和关照的事。
这样做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顾长安从衙门到沈府吃晚饭,席间他再与沈自在搭话,沈自在的态度就有了变化。
虽然并未一上来就很热络,但总算有了笑脸,而且时不时会认可他几句了。
顾长安再看沈璃眼睛都亮了,在沈璃看来此刻的他像只开心到摇尾巴的狗狗,这样一张极具魅惑性的脸出现这样的表情,沈璃看着心里跟猫抓一样。
不怪自己沉不住气,实在是对手太有吸引力。
今天晚上,她一定要把在郑贵妃那里学到的东西实践一下,看看自己偷师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