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这话不是她说的,而是傅行深。
听见熟悉的声音,顾洄将目光从楚归梵脸上移开,才发现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长廊幽深狭长,两道墙冰冷伫立,冷眼旁观人间生老病死。
两个男人各自靠着一堵墙,长腿微曲,冷漠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他身上。
顾洄暗自握紧拳头,牙关紧咬。
周惊寒,傅行深。
没有一个善类。
顾洄缓缓松开抓住楚归梵的手,朝两人点了下头,“傅少,二少爷。”
周惊寒微一挑眉,好多年没人敢叫他二少爷了。
傅行深没搭理他,径直对着楚归梵说话:“楚楚,过来。”
“嗯。”
“楚楚。”顾洄叫住她。
楚归梵脚步一顿,垂着脑袋,没有回头看他,“有事吗?”
“给我一点时间,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
顾洄言辞恳切。
她侧眸,“什么时候给?”
傅行深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他再次拽住女孩的手腕,“等我把手里的事情办完...”
她最讨厌虚幻没有定期的承诺,推翻它实在太过容易,显得极为廉价。
“不用给了。”楚归梵说,“我觉得你和温小姐情分还没了结,不想当你们中间的第三者。”
说完,甩开他的手,脚步坚定走向傅行深。
“医生!医生!温小姐出事了!”
刚刚进病房的护士忽然大叫起来,顾洄脸色一变,步伐前挪半步,目光死死盯住楚归梵,可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无奈,犹豫半晌再次回去。
目睹一切的傅行深笑得不屑极了。
要是经历了这件事,楚归梵还惦记着那个顾洄,他非把她的腿打断不可!
病房内,气氛剑拔弩张。
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围满整张病床,温怀月脸色煞白,手背上的吊针被她强行拔掉,鲜血淋漓。
顾洄一进来,温怀月立刻死死望着他,“顾洄...”
她牙齿咬着唇瓣,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渗出血丝。
她不敢相信,自己伤成这样躺在病床上,他心中难道没有半分不忍?听见医生说她腰上有三年前留下的后遗症时,再想起那个孩子,他难道没有半分遗憾和痛苦?
可是,看到楚归梵离开,他竟然直接追了出去。
他把她当什么?把她的八年当什么?!
“你真的爱我吗?顾洄,你把我当什么?”
顾洄按住她乱动的手脚,“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休息,不要任性。”
他给护士递了个眼神,护士赶忙拿着托盘走上来为她打镇定剂。
擦干净血液,涂上碘伏,针头刺入血管,药液注入,脑袋越来越昏沉,陷入沉睡前,女人仍旧喃喃着:“你把我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