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小区楼下的中央花园,邱阳和肖邦俩人已经在那儿等了。
李道年让他俩把屁股挪开,好让朵朵和徐双凝坐着。
他把俩朋友叫到一边,背着李朵,把今晚的事儿大致讲了一遍。
“你非得等白天才把她妈叫过来吗?”邱阳问。
“废话,人家估计现在正睡着呢,现在敲门,带着她死过的闺女找上门,那不是害人吗,把她妈吓死了,然后让她俩黄泉下见面是吧。”
李道年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两人的肩:
“小邱啊、肖邦啊,今天为师要教你们的第一课就是渡鬼事,先避人,一切以活人为第一,明白吗?”
邱阳一脸无语,这逼又开始占便宜了,肖邦睡眼惺忪,无力瞎扯,耷拉着昏睡的脑袋,往椅子那边看去。
徐双凝正低头对着一个面粉手悄声说话。
“她怎么穿着睡衣?”
“你的关注点在哪里?”李道年眯起眼。
“所以,你叫我俩来干啥事?”邱阳问。
“非常重要,等会儿白天了,我把她妈叫下来,你俩就堵在公园两边的入口,千万别叫人进来,估计也不会有啥人来这儿,但还是以防万一吧。”
“靠!这叫啥重要的事儿,不就是放风的吗。”肖邦吐槽。
“team!”李道年眼睛冒光:“咱们是一个team!懂吗?不要说这些丧气话啊。”
“诶呀滚滚滚滚!”邱阳说完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肖邦则倚在廊柱上,好奇地往椅子那边看去。
肖邦全名肖杰邦,但是因为顺口,再加上他会弹一首《小星星》的缘故,就一直叫肖邦了。
李道年有个技术,那就是忽悠人,他特别擅长倾听,不论男女都喜欢和他说话,他听别人讲话时,嘴里不断蹦出:“嗯啊是对得。”这样就搞的对方特别有表达欲。
往往他认识一个新朋友,人家的家底都打听干净了,他有几个兄弟姐妹对面还不知道。
在一个夜晚,邱阳和肖邦就被忽悠了。
肖邦说他爸原来是包工头,后来开发商欠款不给,又接连几个工友出事了,搞得他家赔的就剩村里的几亩地了,他爸因此就不干这行了。
近些年他妈干上了缝纫厂的线长,老爹干厨师又挣了些钱,家底攒起来了,最近在筹办一个酒厂,他暑假回去还陪着装酒槽了,生意怎么样,仍然前途未卜。
邱阳就更是普普通通,老爹干电工,老妈在物业当客服,奶奶爷爷在每周的会上卖些自家种的蔬菜,还有旧书和从批发市场进来的老花镜。
俩人家境普普通通,相比起来李道年家就更具传奇色彩了一些。
因此,在见识了鬼神之道后,也萌生了学一学的打算,现成的老师在旁边,都哥们,还不用交学费,简直爽歪歪。
其实他们宿舍还有一个人——郭阳,现在这哥们估计在哪个酒店搂着姑娘呼呼大睡呢。
郭阳家里就普普通通开个电池厂罢了,现在老爹老妈天天全国旅游,幸福的很,给他一月四千块钱生活费,他妈还不断寄给他水果零食。
最牛逼的是从小娇生惯养,却没培养成纨绔子弟,摄影贼吊,全国得奖,从不谈校内恋爱,光和校外大姐姐聊天,在寝室睡觉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他第一次见鬼的时候,竟敢上去摸摸,然后说:“我就知道嘛!”
当时李道年觉得很搞笑,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信有鬼的人。
他抓鬼的时候,郭阳跟过来,不是为了学艺,纯粹是好奇鬼的长相。
“给我根。”李道年问正在冒烟的肖邦要了根烟。
远处的徐双凝不说话了,估计朵朵正倚在她身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