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雷古勒斯,用力绷紧你的腹部。”
“啊……好吧。”
虽然不明所以,但雷古勒斯还是听从了萨拉查的指示。
就在他照做之后,萨拉查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怒吼道:
“你这个大笨蛋!”
“!!”
萨拉查前所未有的怒火让雷古勒斯不由得一颤,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萨拉查,却发现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愤怒。
“雪夜里飞了一整晚的笨蛋还能有谁!你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直接幻影移形到霍格莫德不就好了!你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锯末还是稻草?说啊!”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好好动动脑子!至少要知道自己的身体极限吧,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连最基本的自我管理都做不到吗?”
“……是,我知道了。”
雷古勒斯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年纪被人如此严厉地训斥。
他不由得担心起自己是否已经让对方失望了。
然而,似乎看穿了他的不安,萨拉查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不过,你的行动力确实值得表扬,偷偷溜出来,居然还做了这么好的伪装工作,让别人一点都没察觉到,就凭这一点,也算是不错了。”
萨拉查轻轻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然后对着他那茫然无措的表情微微一笑。
“最近似乎有些奇怪的老鼠和狗在霍格沃茨附近徘徊,蛇怪告诉我了一些有趣的事。”
“奇怪的事?”
“它说,那些动物身上有人的味道……好了,我先走了,记得多喝水。”
萨拉查说完便径直离开了房间,留下呆愣在床上的雷古勒斯和站在一旁沉默观察的斯内普。
穿过实验室,刚走到外面,萨拉查就听到一声低低的笑声。
“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擅长恩威并施啊。”
“你在这儿啊,血人男爵。”
萨拉查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看到血人男爵正带着一副看戏的笑容站在那里。
“真怀念啊,以前老师可不会恩威并施,那个时候,您简直就像一道铁壁,冷酷无情,像是流着冰冷的蓝色血液。”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面对男爵的调侃,萨拉查别过了视线。
那是霍格沃茨刚创办时的事了。
萨拉查当时还不懂得如何去“训斥”学生。
“萨拉,你为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你应该好好提醒他们啊。”
“为什么?愚蠢的行为谁都能看出来,没必要再特意指出,他们迟早会自己意识到的。”
“赫尔加的意思可不是这个,我们老师的职责就在于要‘严厉’地指出错误。”
“我不这么认为,而且,‘生气’是一件很累的事,不是吗?”
“你这家伙!身为老师,怎么能说训人很累?孩子们还小,你不把感情表达出来,他们是不会明白的,这也是老师的责任啊。”
训斥学生的责任,这话是赫尔加、戈德里克和罗伊纳三人反复向他强调的。
起初,萨拉查觉得去表达情绪纯粹是在浪费时间。
但后来他发现,只用冷漠的目光盯着学生,不仅无法解决问题,反而会带来更多麻烦。
从那之后,他学会了如何在该训斥时训斥,在该夸奖时夸奖。
“老师以前只是用冷冷的目光盯着我们,那真是种会让人留下心理阴影的经历。”
“我早就想过,可能会被学生讨厌,但出乎意料的是,好像并没有。”
“那是因为,老师其实很有反差萌啊,比如,您会莫名其妙地在平地上摔倒,还曾经把自己讨厌的蔬菜偷偷夹到戈德里克的盘子里,结果被赫尔加逮个正着挨了一顿骂,还有,您陪罗伊纳搞创作被整得一身狼狈,或者像个孩子一样和戈德里克吵架……”
“什么!?”
血人男爵一口气列举出的“黑历史”让萨拉查瞬间涨红了脸,他猛地转过身,瞪着男爵。
“你全都看到了!?”
“当然了,我还偷偷把这些事情讲给那些被您训过的学生听呢,所以,霍格沃茨从来没有哪个学生会讨厌您。”
在课堂上,萨拉查总是一副完美无缺的样子,但下了课,他也是个普通人,这一点男爵会偷偷告诉那些被训哭的孩子们。
正因为如此,萨拉查的学生们不仅没有讨厌他,反而对他充满了敬爱。
“老师,现在这些事情早就过了时效了吧?当年的学生们都已经入土了啊。”
“你倒是敢说。”
“哈哈哈!我当然敢说了!”
血人男爵大笑着,萨拉查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
尽管千年前的往事埋藏在心底,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那是他宝贵的记忆,不想让那些无知的外人误解他。
“关于雷古勒斯的事,您打算怎么办?”
“继续观察,他既然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无论他现在选不选我的课,他仍是我的学生,我的学生,我就有责任照顾。”
这番不变的原则让血人男爵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微微低下了头,表示对老师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