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太太来看望他,面露心疼。
“祖母,孙儿没事,只是不小心受了风寒,如今不是生龙活虎了吗?现在让孙儿去跑二十里都没问题。”
“别瞎折腾,养好了也不迟。”
老夫人瞪他,怕他不听话佯装愠怒。
男人一下老实了:“祖母,我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也不成,我已让你三叔给你告了假,这两日就不用去上值了。”
谢云玠正好也没心情,顺便还有别的事要解决。
“多谢祖母。”
谢老夫人年纪大了,交代一番后觉得也有乏了,这才带着丫鬟离开。
等她走后男人强撑的笑意立刻消失,整个人变得无比颓废。
阴郁的心情好似凝成了黑气,乌压压飘散在周身,让人不敢靠近。
这几日浑浑噩噩,他做了很多梦,都和夏为仪有关。
梦里,是二人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他便看着她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两人在路上相遇,她挽着裴恒之的手,擦肩而过时,她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当时,他便觉得心如刀绞,一瞬间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呼出吸进的空气好似刀片,一寸寸刮过他的身体,让他浑身颤抖。
再之后,他又做了好多梦,全是夏为仪不要他了。
更有甚者,是她被裴恒之骗了,被他关在一个纯金打造的笼子里,不见天日。
他一下惊醒了,醒来后才发现他出了一身冷汗,里衣都湿透了。
谢云玠回想起那些梦仍觉得后怕。
他发现,自己无法接受夏为仪的眼里没有他。
他猛地起身,一把拉开房门。
小厮见他穿得单薄,吓了一跳。
“将军,大夫说你还没痊愈呐。”
男人恍若未闻,径直走出院子往马厩的方向跑。
“诶诶,将军,你好歹多穿一点。”
小厮急得跳脚,知道自己拦不住这头犟驴,忙回屋取了披风,马不停蹄追上去。
谢云玠飞奔到了马厩,直奔自己的马而去。
马夫回屋刚搬了个草料的功夫,一出来就发现将军的马不见了。
抬头一看,只看到个高大的残影。
“将军,披风,披风啊!”
小厮紧赶慢赶,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总算是追上了。
看谢云玠正疾驰而来,他忙将披风扔过去。
男人长臂一伸,牢牢接住,单手一甩,披风便展开,最后罩在他身上。
等小厮再睁眼的功夫,他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黑色骏马在马道上疾驰,猎猎西风吹得男人的睫毛起了一层白霜。
谢云玠丝毫没有察觉到,他此刻内心火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他只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