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坟场回来的一路上,维克托都是眉头紧皱,愁云笼罩。
好好活着不好么?
死了还给我添麻烦……
都已经跑到这么偏远的边疆小镇来,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那具仅剩皮骨的干尸被运到和市政厅相对称的那座大楼里,目前主要是给维克托的下属和仆人居住,负责防卫值守的卫兵也被安排在这里。
纳兹医师特伦克和镇上原本的医生布莱恩,都带着大小的医疗包赶了过来,眼见到这一幕也都愣了一下。
把现场交给专业人士,仆人给维克托办了个椅子,他就在一旁坐下等着。
此时大厅里人不少,却也没人说话,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通往主楼的门一开,卡尔米兰的脸探了进来,扫视了一圈,看到了维克托的位置,顿时一乐,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中阶法师范妮和科雷吉那几个人。
维克托早就派人通知了他们,遇到这种事自然是把手里能用得上的人手都叫来,群策群力,兴许有人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卡尔米兰凑到了维克托的身边。
周围气氛有些凝重,他也没好意思大声的嚷嚷,一脸好奇压不住的样子,小声的问维克托:“怎么了?出事了?”
“唉,可不么,”
维克托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干尸,“你自己看吧,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卡尔往前凑了凑,站在两位医师的背后,伸头伸脑地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丰富的很。
不多时,两位医师检验完毕,来给维克托汇报。
“……全身水分消失,皮肉和骨骼都有不同程度的老化……”
“……大部分组织消失,但并不像是近期才消失的,他的皮肉内部根本没有任何连接的迹象,就好像原本里面就是空荡荡的……”
“……从腹部的创口来看,应该是从内部向外破开的。”
“看起来,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原本就存活在他的体内,在他死后吸干了他身体的水分能量,破开肚子逃了出来!”
两位医师有条不紊的汇报着检验的结果,维克托听着他们的话,脑海里浮现出相应的场景。
“当时给阿德利行刑的是谁?确认过他的死亡状况吗?”维克托问道。
有几个安全局的巡逻警察,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回……回大人,小的几个当时负责行刑,都是按照程序来的啊,这……这老头当时确实是没有呼吸了啊!”
说话的人脸色吓得发白,也不知道是被这干尸吓得够呛,还是担心领主追究他失职。
维克托当然明白,这事情怨不得这几个普通民众,他心里反倒是有些埋怨当初的自己。
干嘛非要绞刑!一把火烧掉,不是现在都省心了!
到底还有些前世的惯性思维在影响自己,这个世界流行的火刑,对于维克托来说,还是觉得有些残忍。
一念之差,带来了如今的麻烦。
心里暗自提醒自己,一个世界必定有一个世界的规矩,在这里,呼吸断绝可未必就一定代表着生命结束!
以后再有这种事,都给我剁碎了浇上油,烧干了磨成灰,洒到大海里!
也没打算追究几个巡逻警的责任,摆摆手让他们起来,几个人又是一阵感激涕零。
维克托看了看屋子里的人:“有人见过这种情况吗?”
众人都是一副用力思索的表情,却没人说话,维克托感觉自己像是在问‘这道题有没有人要来回答一下的’中学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