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寡妇惊呼一声,手中的油纸伞滑落下来。
李承道仔细一看,地上的血迹竟然是一个道家的八卦阵。他的目光顺着血迹望去,只见供桌上摆放着一本染血的经书,封面上“楞严经”三个金字已经被鲜血浸透。
“李道长,这……”哑儿的声音颤抖着,他的机械手臂指向经书。
李承道小心翼翼地翻开经书,发现里面的经文被人用鲜血篡改过。他的目光落在某一页上,上面用血写着:“七月十五,血祭寒山寺。”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承道迅速合上经书,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僧袍的中年男子匆匆走进殿内。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可是来上香的?”中年男子双手合十,微笑着说道。
李承道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僧人,只见他面色红润,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慌乱。他的僧袍上隐约有血迹,手中还握着一串佛珠,佛珠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贫僧法号了尘,是这寒山寺的住持。”中年男子自我介绍道,“不知几位施主有何贵干?”
“我们是路过此地的旅人,想在寺中借宿一晚。”李承道说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了尘和尚。
“当然可以,几位施主请随我来。”了尘和尚微笑着说道,转身向殿外走去。
李承道示意张寡妇和哑儿跟上,三人跟着了尘和尚来到了后院的厢房。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桌子。
“几位施主请在这里休息,贫僧去准备些斋饭。”了尘和尚说道,转身走出了房间。
李承道关好房门,转身对张寡妇和哑儿说道:“这个了尘和尚有些不对劲,你们要小心。”
张寡妇点点头,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发现桌子上有一个木盒。她轻轻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一些香灰和纸钱。
“李道长,你看这个。”张寡妇说道,拿起一张纸钱。
李承道接过纸钱,发现纸钱上印着“常山砖窑”的字样。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这寒山寺和常山砖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李承道说道,“我们要尽快查清真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李承道迅速将纸钱放回木盒,示意张寡妇和哑儿不要出声。
“几位施主,斋饭已经准备好了,请随贫僧去用膳。”了尘和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三人跟着了尘和尚来到了斋堂。斋堂里摆放着几张木桌,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几位施主请用,这是贫僧亲手做的素斋。”了尘和尚说道,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李承道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这菜的味道有些奇怪,似乎有一股血腥味。
“了尘大师,这菜的味道……”张寡妇说道,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哦,可能是贫僧的厨艺不佳,让施主见笑了。”了尘和尚说道,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李承道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饭,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了尘和尚。他发现了尘和尚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刀伤,鲜血已经凝固。
用完饭后,了尘和尚带着三人回到了厢房。
“几位施主请早些休息,贫僧告退了。”了尘和尚说道,转身走出了房间。
李承道关好房门,转身对张寡妇和哑儿说道:“今晚我们要小心,可能会有危险。”
张寡妇和哑儿点点头,他们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准备休息。
深夜,李承道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他睁开眼睛,只见窗外有一个黑影闪过。
李承道轻轻起身,走到窗前。他透过窗户向外望去,只见了尘和尚正站在院子里,他的手中握着那把染血的剪刀,嘴里念念有词。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了尘和尚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和无奈。
李承道仔细一看,发现了尘和尚的脚下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八卦阵。他的目光顺着血迹望去,只见供桌上的那本《楞严经》漂浮在空中,书页自动翻动着。
“李道长,你看。”张寡妇轻声说道,她的目光也落在了窗外。
李承道示意张寡妇不要出声,他继续观察着了尘和尚的一举一动。
突然,了尘和尚将剪刀刺向自己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的身体倒在了地上,鲜血在地上汇聚成一个更大的八卦阵。
“阿弥陀佛,贫僧有罪,贫僧有罪。”了尘和尚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承道迅速打开房门,冲到了院子里。他的目光落在了尘和尚的尸体上,只见他的胸口插着那把剪刀,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僧袍。
“李道长,这……”张寡妇说道,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
李承道蹲下身子,仔细查看了尘和尚的尸体。他发现了尘和尚的右手虎口处的刀伤与剪刀上的血迹吻合,看来这把剪刀就是杀害他的凶器。
“这是自杀?”张寡妇问道。
李承道摇摇头,说道:“不,这更像是一种仪式。”
他的目光落在供桌上的《楞严经》上,发现经书已经被鲜血浸透。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经书,发现里面的经文被人用鲜血篡改过,形成了一个复杂的符咒。
“这是……”李承道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震惊。
“这是地煞锁魂阵的终极符咒。”李承道说道,“看来了尘和尚是想用自己的鲜血来激活这个符咒。”
就在这时,供桌上的香灰突然飞了起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李道长,小心。”张寡妇喊道。
李承道迅速后退,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符咒。
“阿弥陀佛,贫僧有罪,贫僧有罪。”模糊的声音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你是了尘和尚?”李承道问道。
“是的,贫僧就是了尘。”模糊的声音说道,“贫僧有罪,贫僧有罪。”
“你有什么罪?”李承道问道。
“贫僧不该参与地煞锁魂阵的布局,贫僧不该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了尘和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地煞锁魂阵?”李承道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地煞锁魂阵是一个邪恶的阵法,它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但需要用活人来献祭。”了尘和尚的声音说道,“贫僧当年鬼迷心窍,参与了这个阵法的布局,杀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那你为什么现在要自杀?”李承道问道。
“贫僧已经觉悟了,贫僧不想再继续造孽了。”了尘和尚的声音说道,“贫僧要用自己的鲜血来破解这个阵法,为那些无辜的人赎罪。”
“那你知道这个阵法的其他布局吗?”李承道问道。
“贫僧只知道这个阵法需要七七四十九个活人来献祭,而贫僧已经献祭了二十七个。”了尘和尚的声音说道,“剩下的二十二个,贫僧不知道在哪里。”
“那你知道这个阵法的幕后主使是谁吗?”李承道问道。
“贫僧不知道,贫僧只知道这个阵法是由一个神秘的道人布置的。”了尘和尚的声音说道,“贫僧只见过他一面,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就在这时,供桌上的香灰突然散开,模糊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了。
李承道站起身,他的目光落在了尘和尚的尸体上。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神秘的道人到底是谁?地煞锁魂阵的终极目的又是什么?
“李道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寡妇问道。
李承道沉思片刻,说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地煞锁魂阵的其他布局,阻止这个邪恶的阵法继续害人。”
“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张寡妇问道。
李承道抬头望向窗外,只见一轮明月高悬空中。他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常山砖窑上,那里曾经是地煞锁魂阵的核心所在。
“我们去常山砖窑。”李承道说道,“那里可能还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三人收拾好行李,连夜离开了寒山寺。他们沿着青石板路向常山砖窑走去,夜空中的星星闪烁着,仿佛在指引着他们前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