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东阳伯府的,只记得自己似乎是有些狼狈。或许这就是撞破别人说话的感觉吧,希望自己的狼狈不要被长孙信发现。
一直念着这件事的荼悠就这么反着拿着书坐到了深夜,期间月半看着那本书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可每次她打算开口,荼悠就开始状似入迷地翻书,搞得她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月半姐姐,姑娘回来都坐在那儿半日了,这是怎么啦?”纯儿自打从看门的小婢女变成了院子里干活的婢女,平时能见到荼悠的时间也变多了,但还是少见荼悠这么郁郁寡欢的模样。
月半对纯儿这句姐姐很是受用:“你呀,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公子,就知道啦。”
纯儿有些一知半解:“喜欢是什么意思呀?”
听了这话,月半琢磨了片刻:“就是,会变成姑娘现在这样的意思。”
“啊,那纯儿才不要喜欢什么公子呢。”纯儿忙摇头。喜欢一个公子,就要变成这种饭也不吃,成天坐在那里郁郁寡欢的模样,那她还不如不喜欢什么公子呢!她要吃饭!
太阳西斜,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阖府的灯逐一点亮。
坐到腿脚发麻的荼悠终于站了起来,这么干坐着心情越发郁结了,不如出去逛逛散散心。
荼悠吩咐月半不需要跟着,独自披上外套打算去不远处的院子里逛逛。
“可是,这已经很晚……了”月半话还没说完,荼悠就消失在了悠然居的大门口。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曾经来过的荒院子,看着墙上随风飘动的枯草,感觉有些难受。
看来阿兰纳月请赐婚长孙信的事儿是真的了,但是今日看来,长孙信似乎是拒绝了她。当然这一切的定数还要等腊梅宴。
这是年节后的皇家宴会,通常于皇子有关的婚事,都是在腊梅宴上有一个确凿的消息,等开春了再下圣旨。
今年的冬天真冷。
荼悠收紧了披风,余光突然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个黑影闪过。
太奇怪了,这个时候有人也在府里走动吗?荼悠提起裙摆,小心地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走去。
她跟着轻微的响动,从荒院的一侧绕到了另一侧,似乎是另一个荒院。
这个院子和之前那个风过如鬼呜咽的院子不同,杂草也没有那么高,似乎能从墙上看到一点点光亮,院子里有人。
院子门是虚掩着的,她好奇地推开门,可门发出嘎吱的声音,吓得她赶忙就近躲在厢房里。屋里黑的可怕,隔壁就是点着灯的屋子。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是二夫人的声音!荼悠惊讶地捂住嘴巴。
“乔玉书,你出去看看。”二夫人仿佛在催促旁边的人。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这是荒院,可能是老鼠吧。”
是个男声!
荼悠感觉自己此时心跳如擂鼓,这声音听起来温润如春风,这人的年纪应该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