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应声而开。屋内的景象瞬间展现在众人眼前,只见一个面容憔悴的妇女静静地坐在破旧的地板上。她那原本应该梳理整齐的头发此刻却长得惊人,如同一团乱麻般肆意散落着。更为诡异的是,那些头发竟像是拥有了自主意识一般,时而因她的抽泣而微微颤抖,时而又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疯狂地舞动着。
上官雪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女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女人身上不仅散发着浓郁的妖气,甚至还隐隐透露出一丝鬼的气息。然而此时的她由于体内的灵力暂时无法施展,根本无力去收服这只恶鬼。正当她满心焦虑,苦苦思索应对之策时,女人身上的妖怪突然嗅到了上官雪手中所拿丸子散发出的诱人香气。刹那间,妖怪控制着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上官雪猛扑过来!
也就是在这一刻,众人才清清楚楚地看到女人那吃得浑圆鼓胀的肚子,以及她身后被丢弃得杂乱无章的碗筷。整个场面愈发显得诡异而惊悚,让人毛骨悚然。
女人的脑袋后面靠近脖子的地方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口子,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扯开一般。随着这道口子的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众人眼前,口中布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獠牙,闪烁着寒光。与此同时,女人的头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疯狂舞动起来,它们像是一条条饥饿的毒蛇,张牙舞爪地向上官雪手中的食物扑去,似乎想要将其一口吞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盯着女人举动的晴明突然高呼一声:“小心!”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眨眼间便冲到了上官雪面前。只见他猛地向前一扑,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上官雪,并顺势将她压倒在地。
由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上官雪手中的食物脱手而出,咕噜噜地滚落到一旁的地面上。而那女人的头发则趁此机会迅速席卷而来,如同灵蛇一般紧紧缠住食物,然后毫不费力地将其卷走。得手后的女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着远处飞奔而去,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甚至都没给晴明和保宪留下出手阻拦的时间。
保宪见状,怒喝一声:“晴明,你保护好上官小姐,我去追击那个妖怪!”言罢,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妖怪逃离的方向疾射而去。
此时,惊魂未定的上官雪终于回过神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和晴明竟然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倒在地上。两人的脸庞近在咫尺,几乎快要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他们之间流转。上官雪还嗅到了从晴明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梅花香气,那股清香沁人心脾,让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砰砰乱跳起来。
刹那间,两人的面庞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迅速涨得通红!只见晴明手忙脚乱地从地上弹起,一把将上官雪拽了起来。此时,他的目光游移不定,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比眼前的上官雪更具吸引力,始终不敢低下头去正视她那羞涩的面容。
而上官雪呢,此刻她的心犹如脱缰的野马般狂跳不止,双颊像是被火烤过一样滚烫。她无比尴尬地紧紧捏住自己的衣角,大脑飞速运转着,拼命思索着如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窘迫。
就在这紧张到极点的时刻,上官雪宛如灵光乍现一般,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啊,我想到了!”
这声惊叫让晴明不由得一愣,心中原本还萦绕着的那份尴尬瞬间烟消云散。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想到什么了?快说说!”
上官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一脸认真地说道:“刚刚那个妖怪应该是二口女!我以前曾偶然翻阅过一本关于平安京妖怪的书籍,其中就有对二口女传说的详细记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据说千叶县有个男的在妻子死去后另娶了一个妻子,这个后母只疼爱自己所生的孩子,对前妻留下的孩子万般刻薄,甚至连饭也不给吃,最后某一天前妻的孩子就这样凄惨地饿死了。在这个孩子死了后的第49天,砍柴回来的男人手里的斧头不小心碰伤了妻子的后头部,奇怪的是这个伤口怎么也治不好,到了后来竟然发现那伤口开始慢慢地形成一张嘴的模样,更令人吃惊的是连舌头和牙齿也出现了。这个伤口常常疼的不得了,但奇怪的是只要把食物放进去就不疼了。而这个时候他妻子总是不自觉地对着空气喊着‘对不起!对不起!’被这妖怪附身的人,会一直想吃东西,直到把人撑死……刚刚那个女人肚子吃的那么大,估计活不长了……”
上官雪无奈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叹息一声,满脸都是惋惜之色。她自身的灵力尚未完全恢复,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拯救这个可怜之人。
站在上官雪身旁的晴明静静地凝视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他轻轻拍了拍上官雪的肩膀,安慰道:“别太担心了,我的师兄保宪已经前去追击那只妖怪。以他的实力,想必能够将其顺利消灭。”
然而,上官雪听到这话后,脸上并未显露出丝毫轻松之意。相反,她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隐藏着什么心事。其实,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只看似普通的妖怪体内竟然潜藏着来自她那个世界的鬼!这鬼来自异世界,灵力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绝非保宪所能轻易应对得了的。不过,考虑到保宪高深莫测的修为以及多年来积累的战斗经验,上官雪认为他即便无法成功剿灭二口女,至少也不至于会遭受重伤。
想到这里,上官雪稍稍定下心来,冲着晴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与他一起先返回贺茂家,静静等候保宪回来。两人并肩而行,一路上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气氛显得颇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