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骄阳似火,可林月却愿意在麦粒里摊晒,玩,说不清为什么,那明晃晃的太阳,那缕缕的炊烟,那父母亲黑黑的笑脸,总让她觉得温暖。
那天下午,微风扬起树叶。父母把麦粒堆起来,林月问妈妈,“晒好了?”
“晒好了,扬干净了。就可以交公粮了。”
“交公粮?”林月心里默念着。
父亲手里拿着一个新的簸箕,母亲拿着一个木锨,一锨锨地往父亲的簸箕里装,父亲手一挥,一扬,一条优美的弧线,麦粒均匀地落在弧度上。
林月站在一旁看麦粒落下的优美姿态,突然一只小羊羔“咩咩”地跑了过来,它惊恐地踩在麦粒上,林月跑去撵它,脚下一滑,一下摔倒了,父亲扬起的麦粒落在了她身上。
林妈赶紧扶她起来,问她摔疼了吗,林月不好意思笑了笑。邻居看见了,哈哈大笑,“这傻姑娘。”林月的脸蓦地红了,白了女人一眼,不服气地说,“你才傻呢。”林妈拍了她一下,“你妗子跟你开玩笑。”
天热,父亲不时地拿毛巾擦汗。林月赶紧回家端来母亲泡的凉茶。
一下午的时光在扬扬洒洒中度过,麦粒和麦糠分了出来,母亲用笤箒把麦糠扫在一起。父亲回家拿出新的尼龙袋,林月拉住袋子的两端,林父往里装麦粒。
林妈说这样慢,先蹲下装好半袋再往里装。
林月拽着袋子,手不停地往里划拉,总感觉划拉不满。然后再把袋子蹲一下,放一边。她感到手指疼,腿疼,可又觉得父母更累,她不好意思休息。
“月,歇一会,不急。一会你哥回来了,等他装。”林父喊林月。
晚风吹来,空气中有了清爽的气息。林月坐在凳子上,一口气喝下父亲递过来的茶,感觉又累又乏。